第4章

“那就是，這多跳一下的心跳，是你們偽造病史、開啟觀察期的第一把鑰匙。”

“好讓我，合理死於意外。”

電話那頭死一樣的寂靜。

幾秒後，許凱的咆哮聲炸開。

“你瘋了！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我這樣的男人，需要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趕緊給我滾到民政局來！”

小姨夫緊跟著喊叫，透著惱羞成怒。

“林悅！你聽聽你姐說的混賬話！我們是怕你拖累家裏！”

我看著林悅，用口型對她說。

掛了。

林悅按下掛斷鍵。

我也掛斷了電話。

車廂裏恢複安靜。

林悅嘴唇哆嗦著：“姐......他們真的要......”

我發動車子。

“別怕。他們想玩數據，我們就陪他們玩到底。”

車子開到最近的商場。

我走進電子產品區，拿了兩台最新款的運動心率監測儀。

付款，拆盒。

我把其中一台遞給林悅。

“戴上。現在開始，記錄你自己的心率。”

她愣愣地接過。

“他們用數據給我們判了死刑，我們就用數據，把棺材原樣送回去。”

我盯著她的眼睛。

“記住，從現在開始，我們不是病人，是法官。”

林悅用力點頭，把監測儀扣在手腕上。

回到家。

推開門，許凱和我媽坐在沙發上。

茶幾上擺著打印好的離婚協議。

我媽指著我的鼻子。

“你還知道回來！你看看你，心跳都管不好，萬一出事，你讓你弟弟怎麼辦？我養你不是讓你來拖累家裏的！”

許凱翹著二郎腿，居高臨下。

“我跟你媽說過了，離婚。我的未來一片光明，不能有你這種隨時會爆炸的汙點。淨身出戶，別讓我說第二遍。”

我徑直走到茶幾前。

將兩個心率監測儀的盒子，重重砸在離婚協議上。

“啪”的一聲。

咒罵戛然而止。

我打開盒子，拿出監測儀。

“既然你們這麼關心我的心率，不如，我們一起測測。”

“我這個病人，也想看看健康人的心率，是什麼樣的。”

我媽猛地往後縮。

“我不戴！我身體好得很！”

我歪了歪頭：“那你緊張什麼？”

我把另一個扔給許凱。

“許先生，未來一片光明，總不會怕這個小東西吧？”

許凱揮手打落監測儀。

“我沒時間陪你玩無聊的遊戲！”

我拿出手機。

“那我們聊點正事。”

我調出小姨的號碼。

“我現在就問問小姨，如果被保險人主動報警，說受益人有謀殺嫌疑，那份巨額意外險的保單，會不會立刻作廢？”

我媽的臉瞬間煞白。

許凱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死死盯著我。

“戴上。”我重複了一遍。

許凱咬著牙，彎腰撿起監測儀，扣在手腕上。

我媽渾身發抖，也顫巍巍地伸出手。

我幫她拉緊腕帶。

我打開手機APP，連接設備。

兩條平穩的曲線出現。

許凱：85。

我媽：92。

我拉了張椅子坐下。

“媽，小姨是不是跟你打包票，隻要在觀察期內，留下幾次心率異常的就診記錄，後續我發生什麼，都可以歸咎於心源性猝死？”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媽尖叫起來，眼神躲閃。

屏幕上，她的曲線瞬間跳到115。

我轉向許凱。

“你呢？等觀察期一過，就給我製造意外？刹車失靈？還是浴缸漏電？”

“你血口噴人！”許凱額頭青筋暴起。

他的心率曲線一路狂飆，衝破130。

我將屏幕轉向他們。

“看到了嗎？這才叫心率不齊。”

冷汗從他們的額角滑落。

我收起手機。

“明天，我們去體檢中心，來一場公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