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徐凱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我麵前。

“拿出來。”

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我僵在原地。

他粗暴地把手伸進我的外套口袋，掏出手機。

屏幕亮著。

是一條推送通知。

「恭喜您獲得一分錢現金紅包」。

“又是這個！”

徐凱的怒火轟地燒了起來。

他舉起我的手機，指著那行字，手指發抖。

“文莉！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說了多少遍，不準再碰這個東西！”

“我花三十萬買鐲子，是為了這個家的體麵！你為了這一分錢，是想毀了我們所有人嗎！”

我媽衝過來，一把奪過他手裏的鐲子盒子。

她緊緊抱在懷裏，看著我的眼神充滿失望。

“閨女啊，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你看看小凱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你當妻子的怎麼還拖後腿呢！”

“你這一分錢，丟的是我們全家的臉！”

我看著他們。

一個抱著價值三十萬的鐲子指責我丟人。

一個炫耀昂貴套房質問我要毀掉這個家。

而我全部的罪過，隻是手機裏一個一分錢的紅包。

荒謬。

我笑出了聲。

幹巴巴的一聲。

徹底激怒了徐凱。

“你還敢笑？”

他雙目赤紅，一把搶過我肩上的包，倒空在地上。

口紅、粉餅散落一地。

他撿起我的錢包和鑰匙串，緊緊攥在手心。

“我看你是瘋了！”

“從今天起，你別想再出這個門！手機我也沒收了！”

我媽在旁邊讚同地點頭。

“小凱做得對。閨女，你就在家好好反省。”

徐凱抓著我的胳膊，把我拖進臥室。

我沒有反抗。

全身的力氣耗盡了。

他把我甩進房間。

“你給我好好待著！”

房門“砰”地關上。

門外傳來“哢噠”的反鎖聲。

我靠著冰冷的門板滑坐在地。

直到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叮”的一聲亮起。

是一條視頻通話請求。

來自表妹林雅。

我撲過去點接通。

屏幕裏，林雅站在夜晚的路燈下，頭發淩亂，滿臉淚痕。

“姐！”

她瀕臨崩潰地哭喊。

“他們都瘋了！我爸媽都瘋了！”

“就因為我的手機也彈出了那個一分錢的紅包，他們就把我趕出來了！”

“他們說我貪小便宜會招來橫禍！”

林雅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所有的卡都被停了，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就為了一分錢啊！”

她的話紮醒了我。

不止我一個。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小雅，你先別哭。”

“把位置發給我，我想辦法去接你。”

“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我的錯。”

我看著屏幕裏她那張充滿恐懼的臉。

“我們報警。”

“我不信什麼橫禍，背後一定有人搞鬼！”

話音剛落，林雅的表情忽然一變。

她對著視頻那頭喊了一聲：“姑媽？”

表姑？

在大學當邏輯學教授的表姑。

林雅按了免提。

一個清冷的女聲透過電流傳了過來。

“小雅，你跟文莉在一起吧。”

陳述句。

我和林雅隔著屏幕對視，滿眼驚駭。

電話那頭不疾不徐地繼續說。

“聽著，你們遇到的不是壞運氣。”

“而是被精心挑選的‘好運氣’。”

“來我這裏，我告訴你們，這份‘好運氣’的代價是什麼。”

電話“嘟”的一聲掛斷。

世界按下靜音鍵。

屏幕停留在通話結束的黑色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