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倦?”
蘇南雪疑惑出聲,下一秒便被男人寬大的身軀包裹,熟悉的雪鬆香時不時縈繞在鼻尖。
她試圖推開他,但因指甲傷口未愈和男女力量懸殊,怎麼也推不開。
就在她有些驚慌時,沈倦終於開口。
“今晚的酒會......我被下藥了......”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脖頸,聲音也比以往多了幾分暖意,“幫我......”
說著,他胡亂撕扯著她衣服。
透過微弱的光線,蘇南雪看見沈倦猩紅的雙眸,以及因難受皺著的眉。
這刻,在氛圍的渲染下,她有一絲絲的心軟。
他即將進行下一步時,她用手背擋住他的唇。
“你為什麼不找夏小姐......”她睫毛微顫,“她的身份比我更合適......”
其實她更想問的是,是不是在你心裏我尚有一席之地。
然而,他近似羞辱般的回答,粉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他說:
“月殊......沒你那麼隨便......”
“你作為沈家的二奶,唯一的作用就是幫主人家發泄欲望......”
“月殊,是名門淑女是沈家未來的大房太太,自然不會和你一樣自甘下賤在婚前失貞。”
好一個自甘下賤,蘇南雪倔強憋著眼淚。
她不想再忍了,顧不上手指的刺痛,拚盡所有力氣推搡。
“你給我滾!沈倦!”
她不要他的羞辱,不要他帶著對別人的愛在她身上肆意淩虐。
可她的反抗,在沈倦麵前無疑是螞蟻撓癢。
他抽出皮帶捆住了蘇南雪的雙手,緊緊固定在床頭。
隨即,昏暗的房間響起蘇南雪痛苦婉轉的叫聲。
沈倦強行捂住她的嘴,不許她發出任何聲音吵到夏月殊。
可他卻在她耳邊,一遍遍低聲的重複。
“月殊......我好愛你......”
他將她當成了另一個人。
準確的來說,是當成可以隨意發泄欲望的容器。
不知過了多久,淩晨的微光亮起。
蘇南雪指甲的傷口加重,她幾乎是顫抖著指尖穿上破碎的衣服。
沈倦坐在床頭的另一側,夾著半截香煙。
她想起,第一次爬他床的時候,似乎也是這樣的場景。
隻不過,現在的她不會再問那麼傻的話。
更不會認為,他們之間所謂的感情能迎萬難。
“少爺,麻煩您離開,我要休息了。”
她語氣平淡,眼眸中沒有任何靈魂,仿佛被抽空了的空殼。
他從錢夾裏取出支票簿,快速寫下一千萬的數額。
像丟垃圾施舍般,丟向她,隨即飄落在她的腳邊。
離開時,他特意在門口停下。
先前動情的雙眸,滿是警告。
“我答應過月殊不會再碰你......昨天隻是個意外......”
“錢拿好,嘴巴閉緊。”
“如果敢讓月殊知道這件事的話,我不介意讓你遠在大陸的父親屍沉公海!”
他和沈母一樣,用她最在意的東西來威脅。
房門關上的刹那,蘇南雪撿起地上散落的支票。
盯著上麵的數額,諷刺的笑了。
她的第二次,竟賣得比第一次還貴。
沈家人還真是大方,大方的給了她幻想和愛,然後又毫不猶豫的收了回去。
下午三點,蘇南雪被沈倦派來的管家從夢中喊醒。
“夏小姐今天想去馬場玩,不過陪練都是男性,少爺有緊急會議處理,也實在不放心,特意點名讓你陪同夏小姐前往。”
聽到這話,她有些恍惚。
似乎很久以前,在九龍城上高中的時候,也有那麼一個人愛吃醋不願意讓自己和任何異性靠近。
隻不過時間太久了,她回想不起來那個人如今的模樣。
就在她思緒間,管家遞來一份蓋了公章的通行證。
“你回大陸的手續老夫人已經辦好了,隻不過通行證還有三天才能生效。”
“老夫人的意思是,在這三天內你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時間一到,她會親自派人送你離開。”
“好,替我轉告老夫人......”她接過通行證,眼淚落在綠色封皮上,“我一定......一定會讓沈倦永遠厭惡我......”
見狀,管家微不可聞的歎息了一聲。
蘇南雪彎腰拿出床底的鐵盒。
裏麵原本放著的,是沈倦十七歲時用美金給她折的千紙鶴。
他那時真摯得讓人不敢直視。
又讓她春心萌動。
他說:
“美金是全世界流通的貨幣,可你就如同千紙鶴般,在我充滿防備的世界裏肆意飛舞,無論將來如何,你都可以拿著它許願,我永遠滿足。”
現在,她將通行證放進鐵盒。
又將千紙鶴撕碎。
“我許願,離你越遠越好。”
碎片扔進垃圾桶的那刻,蘇南雪收起了所有情緒,下樓履行做女傭的職責。
可她在客廳左等右等,都沒看見夏月殊。
管家從側門走進。
“夏小姐先一步去馬場了......”
“她讓你徒步去,說......無論是二奶還是女傭的身份都不配乘坐沈家的專車。”
馬場距離沈家莊園,足足十公裏。
顯然,又是針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