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唯一模糊的,就是三年前的那段空白。
顧夜寒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所以,她不是什麼無父無母的孤女蘇念。
她是有著強大背景和商業帝國的沈清月。
那她為什麼要偽裝成蘇念,在他身邊待了三年?
是為了報複他?
可這三年,受委屈的明明一直是她。
無數個念頭在他腦中炸開,最後都彙成一個讓他無法接受的答案:她從來就沒有愛過他。
一切都是一場騙局。
他顧夜寒,從始至終,都隻是她計劃裏的一顆棋子。
巨大的羞辱和憤怒席卷而來。
他抓起車鑰匙,衝了出去。
他要去問個清楚!
他根據助理查到的地址,一路飆車到了青禾集團的總部樓下。
氣派的摩天大樓,彰顯著主人的實力。
他剛要進去,就被保安攔住了。
「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
「我是顧夜寒,我找你們沈總!」他暴躁地吼道。
保安對講機裏傳來聲音:「前台說沒有預約。沈總正在會客,不能打擾。」
會客?
顧夜寒抬頭,透過巨大的玻璃幕牆,看到了頂樓的會客室。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和一個男人相談甚歡。
那個男人,他見過,是醫學界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江辰。
江辰正體貼地為沈清月倒茶,眼神裏的溫柔和愛意,毫不掩飾。
而沈清月,她笑了。
那笑容,明媚,燦爛,發自內心。
是他三年來,從未見過的樣子。
這一幕,比任何利刃都更能刺穿他的心臟。
他瘋了一樣地衝撞保安,想要衝上去。
「沈清月!你給我出來!」
他被幾個保安死死架住,狼狽不堪。
就在這時,大廈的旋轉門開了。
沈清月挽著江辰的手臂,緩緩走了出來。
她甚至沒有多看我一眼,徑直走向停在路邊的勞斯萊斯。
江辰為她拉開車門,手小心翼翼地護在她的頭頂,防止她碰到車框。
每一個細節,都透著無微不至的珍視。
顧夜寒掙脫保安,衝了過去,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沈清月!你到底想幹什麼!那三年算什麼!」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我終於正眼看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顧總,請你自重。」
我抽回我的手,仿佛碰到了什麼臟東西。
江辰上前一步,將我護在身後,語氣溫和卻堅定:「顧先生,清月現在需要休息,請你不要打擾她。」
「你算什麼東西!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顧夜-寒徹底失控,一拳揮向江辰。
我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擋在了江辰麵前。
顧夜寒的拳頭,在離我臉頰一公分的地方,堪堪停住。
他看著我護著另一個男人的樣子,猩紅的眼睛裏,是全然的瘋狂和不敢置信。
「你為了他,擋我?」
我沒有回答,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然後,我做了一件讓他徹底崩潰的事。
我轉過身,踮起腳尖,在江辰的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我們走吧,別讓瘋狗擋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