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晏修到底沒扛住泔水饅頭的威力,被救護車拉進了市三院急診科。
醫生拿著一長串繳費單遞給我。
“急性腸胃炎伴隨嚴重細菌感染,需要立刻住院輸液,先去交五千塊押金。”
我捏著單子站在原地,用力揉搓衣角。
“醫生......我沒錢。”
我紅著眼眶小聲回答。
躺在病床上的晏修虛弱地睜開眼,去摸口袋。
“渺渺,別怕,我這還有點......”
他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零錢,加起來不到五十塊。
【笑死,首富私生子連五千塊都拿不出,這演技絕了。】
【宋清漪已經買通了這的主治醫生,故意開最貴的藥,就是想逼女配去賣血!】
【沒錯!等女配走投無路,宋清漪安排的高利貸就會出場,逼女配簽賣身契!】
我看著彈幕,心裏冷笑連連。
想逼我賣身,那我就先讓你們出血。
我撲到病床前按住晏修拿錢的手大哭。
“晏哥哥,這點錢連掛號都不夠啊!”
“我家裏破產,親戚朋友都躲著我,我實在借不到錢了。”
“要不......我們不治了吧?我們回家,我給你熬點熱水喝,熬一熬就過去了。”
我作勢要去拔他手背上的留置針。
晏修嚇得魂飛魄散,一把反握住我的手。
他現在疼得直冒汗,再熬下去要出事了。
“別!渺渺,我......我有個朋友,我可以找他借!”
他咬著牙顫抖著拿出個碎屏的二手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喂?老四啊,我生病了,能不能借我五千塊錢......”
晏修演得極其逼真,連聲音裏的卑微和討好都拿捏得死死的。
沒過幾分鐘,五千塊錢轉了過來。
我拿著手機去繳費,路過樓道拐角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一抹熟悉的衣角。
宋清漪她果然親自來看戲了。
我裝作沒看見徑直走向窗口。
回到病房時,護士正在給晏修紮針。
不知道是不是宋清漪的安排,護士一針紮下去,晏修的手背瞬間鼓起大包。
“嘶......”
晏修倒吸一口涼氣,疼得整張臉都扭曲了。
“護士姐姐,你輕點!我男朋友怕疼!”
我趕緊上前,滿臉心疼地指責。
護士翻了個白眼冷哼。
“血管太細,怪我咯?嫌疼去住VIP病房啊,窮講究什麼。”
晏修氣得渾身發抖,攥緊了拳頭。
堂堂首富之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鳥氣!
可他不能發作,隻能硬生生咽下這口氣。
【哈哈哈!這護士是宋清漪特意找來的臨時工,本來是想紮女配的,結果全紮男主身上了!】
【宋清漪在監控裏看得心疼死了,但又不能暴露,隻能砸鍵盤!】
看著彈幕,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就在這時,三個壯漢一腳踹開病房門闖了進來。
為首的光頭拎著棒球棍,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沈渺渺!你老子欠我們的三百萬,你打算什麼時候還?”
病房裏的其他病人嚇得紛紛躲避,我渾身一顫,躲到晏修的病床後。
“我......我沒錢,我爸已經跑路了,你們找他去啊!”
光頭一棍子砸在床頭櫃上,震得晏修的吊瓶晃了晃。
“父債女償!天經地義!沒錢?沒錢就拿你自己抵債!”
“城南的‘夜色’會所缺個陪酒的,你今天就跟我走,什麼時候還清了什麼時候算完!”
他說著就要來抓我。
我尖叫一聲,死死抓住晏修的被角。
“晏哥哥!救我!”
晏修強忍劇痛,掙紮著坐起身,擋在我麵前。
“你們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光頭不屑地啐了一口。
“王法?欠債還錢就是王法!你個窮光蛋算哪根蔥,也敢管老子的閑事?”
他揚起棒球棍,作勢要打。
晏修下意識閉上眼睛。
他以為這隻是宋清漪安排的戲碼,光頭不敢真打他。
但他算錯了一件事。
我悄悄伸出腳,在光頭的膝蓋窩處狠狠踹了一腳。
光頭重心不穩,整個人向前栽倒,手裏的棒球棍不偏不倚,結結實實地砸在晏修的腦袋上。
“砰!”
晏修連哼都沒哼一聲,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病房裏瞬間死一般寂靜。
病房裏沒人出聲,我捂住嘴大喊。
“殺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