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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

我腰腹像是被車輪碾過般，

疼的冒冷汗。

死死咬住唇，我忍過一輪又一輪宮縮。

直到翌日。

端午節清晨，

終於生下一個粉嫩可愛活生生的孩子。

看著睜著清亮眼睛，打量這世界的孩子，

我心裏滿是暖流，將臉貼在孩子臉上。

“乖乖，我是娘親。”

孩子稚嫩小臉貼在我臉上，轉頭咬了我一口。

我笑出聲，眼淚打轉：“餓了吧？”

“娘這就喂你。”

剛撩起衣衫，耳邊卻又傳來牌位心聲：

【太後和晏兒來弄死這孩子了】

【等孩子死了，把她弄進宮輔佐小皇上。】

【二十年後，天下徹底改姓蕭。】

我抱起孩子，光著腳就爬窗朝外跑。

卻被拖了回去。

蕭晏接過侍衛手中孩子。

視線定在繈褓中那張嬌嫩臉上。

我死死咬牙，顫著聲音，

妄圖喚起他做父親的良知。

“夫君，你看他生的多好，眉眼間是不是有你的影子？”

“他活生生的，和之前七個都不一樣。”

他注視著孩子，神情隱隱動容。

我試探著伸出雙手，

“他餓了，我喂喂他....”

蕭晏眼中幾分暖意，鬆開手。

我提著的心稍稍放下半分，小心翼翼去接孩子。

耳邊卻響起一道尖利聲音，

“攝政王，欽天監測出今日午時太白經天，主大凶。”

“這孽種對皇兒不利，不能留！”

蕭晏臉上柔情瞬間冰封，他一把奪過孩子。

交給身後侍衛。

“摔死他。”

“不————”

我撕心裂肺的喊，瘋狂去搶。

卻被蕭晏一把攔住。

“蕭晏，你答應過我，要留下這個孩子的！”

“我奉太後為主母，我跪下給她磕頭！”

額頭鮮血刺目，我去扯蕭晏。

蕭晏眼底猩紅，

“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侍衛高高舉起孩子，

我目眥盡裂，想搶。

卻怎麼也掙不脫蕭晏的手。

剛才還活生生的孩子，成一團模糊不清的血肉。

我疼到渾身顫抖，一口鮮血噴出。

蕭晏瞬間色變，一把摟住我：

“淩霜——”

我抬起血跡斑斑的臉，盯著蕭晏。

胸膛劇烈起伏：

“你們聯手殺我八個孩子！”

“蕭晏，我救了你們，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觸及我血紅雙眸，他臉色大變。

我瘋了一般打他，卻被他死死禁錮。

“我也不想，可太後說了，要不是你和你的孩子，搶占了她的位置...”

“她也不會受那麼多年苦，你和孩子該為她贖罪。”

“不過一個孩子，再懷就是！”

“何必斤斤計較？”

我哭的肝腸寸斷。

狠狠扇他一巴掌，

“蕭晏，你等著絕嗣罷！”

蕭晏驟然色變，眼中歉疚瞬間變為怒火：

“絕嗣？”

“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需要你救的人？”

“我不妨告訴你，我的兒子在皇位上坐著呢！”

梁雯月叫人澆我冷水，讓我清醒清醒。

看我淒慘模樣，蕭晏眼中不忍，

“她剛生產...”

梁雯月卻堅持：“不折斷她脊梁骨，她入宮後怎麼會乖乖輔佐咱們皇兒？”

蕭晏點頭：

“還是你想的周到，咱們皇兒千秋基業重要。”

冰水兜頭澆下，我卻撲在地上收斂孩子屍骨。

梁雯月高高立在階上，笑容得意。

“來人。”

我頓時有種不詳預感，死死摟住孩子。

一條惡犬被放進來。

我護著孩子屍首連連後退，

卻被人搶走它，

拋向那條狗，它高高躍起接住。

我渾身發抖，撲過去搶。

被護食的狗一口咬著手腕不放。

蕭晏一腳將狗踹開，撈起我血淋淋的手腕：

“你瘋了？”

“不過一個死孩子！”

我劈手一臉扇在他臉上，一口唾在他臉上：

“蕭晏，你這喪盡天良的畜生！”

“我當初就該讓你被閹！”

蕭晏的臉瞬間陰沉，眼神愕然：

“你咒我？”

我惡狠狠一笑：

“蕭晏，你等著斷子絕孫罷！”

蕭晏冷笑，一把將我推在地上。

“你瘋了！”

梁雯月陰森一笑，瞥了一眼孩子殘骨：

“還剩了一點，熬成油點長明燈，保佑我皇兒倒是綽綽有餘。”

我拔下頭上簪子，撲了過去。

卻被蕭晏一句話定住：

“敢傷太後半分，那七個孩子挖出來。”

“挫骨揚灰。”

挫骨揚灰四個字入耳，

我手一鬆，

簪子骨碌碌滾落。

我仿佛從來不認識蕭晏一般，

嗬嗬冷笑看他。

蕭晏神色慌張，不由得朝我走來。

梁雯月扯住他，

“說好讓她入宮做奶娘的——”

蕭晏一把甩開她的手，神色驚慌：

“淩霜，你鬧什麼——”

他正要抓我手腕，

天色一暗，

太白經天，

天象已現。

我咬破舌尖，催動心法，

瞬間時空扭轉。

不過一息，我和蕭晏就重回他被閹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