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壓回院中,
跪在碎瓷片上,
衣衫濕濡,滿是血色。
膝蓋鑽心的痛。
我死死攥緊衣衫,
再忍忍,
後天將能逆轉時空,將他們徹底打落塵埃。
那些牌位又在嘰嘰喳喳:
【這女人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放火燒我們?】
【一個外室低賤女人,還真以為自己是攝政王妃?】
【太後馬上就來教訓她了!】
我瞬間心裏一涼。
腥騷液體淋了全身。
梁雯月立在門外,看著我渾身上下被尿液淋透,
笑的前仰後合。
“你這邪祟,有了太監的童子尿,才好破除!”
我攥緊拳頭,指甲刺破掌心。
任由尿液從臉頰滑落。
“你這賤人,還敢與我爭?”
“那七個賤種死的好,就連你腹中孽種也得死!”
我心如刀割,
撲過去掐住她脖子,
任人踢打也絕不鬆手。
梁雯月尖聲咒罵,
我被人一把掀開,跌下台階。
腰腹劇痛,
腥紅液體滲透衣衫。
蕭晏扶起梁雯月,溫柔安慰。
我扶著腹部,疼的牙齒直打顫。
曾幾何時,蕭晏也是這般溫柔對我。
現在,卻將全部柔情,盡數給了梁雯月。
蕭晏麵色鐵青,
“太後好心為你驅邪,你居然傷她?”
“來人,仗刑一百!”
我眼中幾乎噴火,
“蕭晏,我腹中有你的孩子!”
對上我憤怒至極的眼睛,他居高臨下看我:
“懷孕也不是你的免死金牌!”
“明明是她拿尿潑我,還咒我的孩子——”
他厲聲打斷:
“你邪祟纏身是事實,太後好心為你驅邪,你居然不感恩?”
我眼淚控製不住落下,
腰腹痛的鑽心。
心如死灰,
我紅著眼眶質問:
“蕭晏,我是你的妻子嗎?”
蕭晏神情驟變,攥緊拳頭剛要開口,
梁雯月嗤笑,“無媒無聘的泄欲工具,真以為自己是攝政王王妃?”
蕭晏麵色生硬,眼神複雜。
“我是攝政王,若今日不維護太後之尊,還如何立於朝堂之上?”
“就算你是我的妻子,也不能例外!”
我猩紅著眼,慘笑一聲,
“蕭晏,我寧願從未見過你。”
蕭晏神情一僵,眼中慌亂。
隨即鎮定。
“嗬,自欺欺人。”
“你孤家寡人,除了我,有誰要你?”
他揚聲命侍衛取來刑仗。
卻在我要被按住時,頓了頓。
“仗腿。”
我死了的心,瞬間千瘡百孔。
沉重木仗伴著呼嘯聲落下,
我的意識漸漸模糊。
睜眼刹那,是第二日清晨。
蕭晏守在我身旁。
他冷著臉為我上藥。
“大著肚子還敢衝撞太後,你這性子要好好磨一磨。”
“太醫說,你和腹中孩子差點沒了,是我喝令整個太醫院出動,才保住你和孩子。”
我慘笑一聲,一把推開他的手。
蕭晏手一僵。
在他與梁雯月重逢前,我們好的如膠似漆。
他為我一句想看雪,就放下手中一切,千裏迢迢帶我去塞外看冰天雪地。
也會為了我想吃江南菜,將整座酒樓搬上京都。
我月事不暢,每每痛的死去活來,是他親手為我暖腹,遍請名醫。
那時,他讓我感動的無以複加。
可現在想來,不過是我還有利用價值。
我驀然落淚,蕭晏卻冷臉砸了手中藥。
死死鉗住我下頜。
“怎麼?我堂堂攝政王為你上藥,委屈你了?”
“你要不是我妻子,死了我都不會管你。”
他緊繃著臉語氣森冷,
對上我滿是恨意的眼睛也沒有半分示弱。
他手指在我傷處劃過,重重按下。
“是我寵壞了你,叫你分不清上下尊卑。”
“太後當年是我未過門的妻子,要不是娶你,她才是我名正言順的妻。”
“她也不會入宮陪老皇帝,吃盡苦頭。”
我冷汗涔涔落下,臉色慘白。
他卻沒有停手的意思,
“我必須護她們母子周全,彌補對她的虧欠。”
“你跟了我七年,占了她的位置,難道就沒有半分愧疚嗎?”
“她好心為你驅邪,你卻要她性命!”
“你的七個孩子生下來是死胎,都是你虧心事做的太多,才叫他們無法看一眼這個世界。”
“念你跟我多年份上,我允你留下這孩子,但你要奉太後為主母,不得忤逆。”
一瞬間,我瘋了般
將手邊能夠的著的東西砸向他。
他卻隻是冷笑,轉身出去。
“你好自為之。”
我雙眼紅的滴血,
“蕭晏,明日重回被閹時——”
“我要你眼睜睜看著我救下你的死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