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麼久了,它竟然還在,隻是聰明的隱匿了氣息,等他落單再出來捕獵。
它這是進化了嗎?
心神俱震,薑承澤眼睛瞪成了銅鈴。
隊員全都不在,他也不敢指望其他,隻憑著本能,苦苦鏖戰著,艱難尋找著生機。
先吊了一夜,又累了一天,還被隊員輪番踩踏,他身體精神高度緊繃,有好幾次,臭風都刮到他臉上了,他一度以為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可他不敢死。
末世一到,他就失去了父母,接著又失去愛人,另建新的基地,和霍言霜分庭抗禮,就是他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憑著這股勁頭,薑承澤拚命的閃躲著,用意念兌換一切可以兌換的武器,瘋狂的反擊著。
毫無情緒的廝殺,他手麻了,腳也木了,可怕的嘶吼聲,終於結束了。
他虛軟的攤到地上,重重的喘著粗氣。
看著手心裏和平日所見截然不同的五彩晶核,他由衷的露出笑容。
回基地的路上,薑承澤想了很久,是直接攤牌離開,還是先把喪屍進化一事調查清楚再走。
事關所有人類,他狠不下心不管,沒想有人替他做了決定。
“你身上有傷,不能就這麼進去,要先去隔離區,確認沒有感染才能進去。”
看到臨時劃分的簡陋隔離區,薑承澤眉頭緊皺:“怎麼回事?隔離區不是在基地裏麵,由警衛隊負責看守嗎,外麵怎麼也有一個?”
“這是安先生的安排。”保安如實回答:“安先生說警衛隊個個都是好手,不能浪費在傷員上,基地成員如果真為基地好,就該自覺在外隔離,確認無礙再回基地。”
薑承澤一聽火都來了,生氣的想要反駁,傷處忽然一抽。
他臉色慘白,身子痙攣的差點跌下去。
直到這時,眾人才注意到他破爛的作戰服下,明顯有些畸形的腿,和從傷處流出來的血。
跟他最久的副隊長溫馨目露心疼:“隊長腿部本來就有舊傷,又落單被喪屍攻擊受了重傷,必須馬上求醫,請先通融開門,放我們進去。”
保安反駁:“早上基地長才說隊長狡辯,轉頭夫人又說腿部舊傷,你要我聽誰的?”
“你這個死看門的。”溫馨暴躁的要硬闖。
保安不甘示弱,雙方交起手來。
場麵一時間變得混亂,薑承澤臉色難看,掙開身旁隊員的攙扶:“立刻聯係霍言霜,就說薑承澤,她的丈夫,帶著重要情報回來複命了。”
霍言霜來得很快。
安清宇也一起來了。
看薑承澤滿身的血,霍言霜遲疑了一下,開口:“承澤你身為先鋒隊隊長,卻打著我的旗號,公然違抗命令,毆打保安,煽動情緒,你這是要挑起基地內部紛爭?”
薑承澤抬眼看他,目光淺淡,透著疑惑:“是我挑,還是安清宇挑?”
從未有過的指責,直白又譏削,和以往的溫和大度並不相同。
隻當他在記恨昨晚的事,霍言霜沉思片刻,冷聲:“清宇是基地高層,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為基地好,你怎麼能公報私仇的說他挑事?而且...”
他目光下垂,落在他的大腿:“你是隊長,又負責儲物,傻子都知道你會被重點保護,你怎能為一時之氣,說他們讓你落單,還自稱重傷嚇唬人呢。”
後半句話,他明顯加重了語氣。
部分隊員麵露不滿之色,紛紛看向了薑承澤。
他的心也沉下來:“所以,你是打定主意不讓我進去,哪怕明知我身受重傷,這條腿若不及時治療,有可能不保?”
一次兩次給台階不下,霍言霜惱了:“薑承澤你是聽不懂話,還是故意和我對著幹?基地成立不久,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你身為我的丈夫,不支持我的工作就算了,還公然違反規則,真以為我會以權謀私,不舍得從重處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