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率先反應過來,她衝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你簡直不可理喻!月月看你生病,幫你完善一下作品去參賽,你不感恩戴德,還反過來汙蔑她?”
“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知道錯了!”
哥哥冷著臉,不由分說地將我拽起來,拖向了陰暗的地下室。
“你就在這裏好好反省!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砰”的一聲,厚重的鐵門在我麵前關上,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他們明知道,我從小被虐待,最怕的就是關黑屋。
可他們為了替林月出頭,還是這麼做了。
地下室陰冷潮濕,我蜷縮在角落,聽著牆角老鼠窸窣的叫聲。
極致的黑暗和恐懼,讓我喘息困難。
就在我快昏迷時,頭上傳來一陣曖昧聲響。
是陸珩和林月。
“阿珩......等我懷上,我們就徹底斷了吧,我從來沒想過做第三者......更沒想過傷害姐姐......”
林月的聲音帶著哭腔。
陸珩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你不用這麼自責,你生孩子,也是為了讓念念成功做母親,她會理解的。”
他們分明做盡了惡心事,字字句句卻是為了我好......
我靠著冰冷的牆壁,胃裏翻江倒海,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夠了。
這場戲,我不想再演下去了!
我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朝牆壁撞了過去!
“咚!”
巨大的聲響讓上麵的兩人停了下來。
他們剛才太過忘我,早就忘了我在下麵。
陸珩跑下來拉開門,看到滿頭是血的我,心虛又驚恐地衝過來抱住我。
“念念!你又在做什麼!”
他的演技真好,仿佛真的在關心我。
很快,爸爸媽媽和哥哥也聞訊趕來。
他們看到的,是我額頭流著血,而林月縮在陸珩懷裏,嚇得瑟瑟發抖。
媽媽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指責我:
“沈念!你明知道月月最怕鬼,最怕黑,你是不是故意在地下室弄出這麼大動靜嚇她?!”
我看著這一家子虛偽至極的嘴臉,突然覺得無比疲憊。
我推開陸珩,站起身,平靜地說:
“我走。”
我要離開這裏,結束這場荒唐的遊戲。
他們卻攔住了我的去路。
哥哥皺著眉:“你這算什麼態度?鬧完了就想走?給月月道歉!”
“道歉?”我笑了,“可以啊,等直播結束,我寫紙上燒給你們。”
他們聽不懂我的話,隻覺得我是在挑釁。
爸爸氣得揚起了手,陸珩也上前來拉扯我。
混亂中,我站在了地下室樓梯口,和故事開始時一模一樣的位置。
他們圍著我,指責我,罵我道歉態度不好。
“你為什麼就不能懂事一點!”
“你太讓我們失望了!”
“跟月月道歉!”
在他們七手八腳的推搡中,我腳下一空,身體失去了平衡。
這一次,我沒有掙紮。
在墜落的瞬間,我甚至看到了他們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慌,和隨之而來的......解脫。
【叮咚——】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消失,遊戲結束。】
【即將恢複所有參與者記憶......】
【《審判》全網直播將在半小時後結束。】
我笑了。
親愛的家人們,我最好的丈夫,我善良的妹妹。
歡迎回到,身敗名裂的現實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