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婚夜,我被假千金林月從地下室樓梯口推了下去。
醒來時,我腹部劇痛,失去了子宮。
身為外科聖手的哥哥沈舟告訴我:“不切子宮就得死!”
影帝丈夫陸珩握著我的手,情深似海:“能不能生孩子不重要,我隻愛你!”
律師媽媽義憤填膺:“寶貝放心,媽媽一定讓肇事者牢底坐穿!”
媽媽、哥哥、丈夫......所有我愛的人都圍繞著我,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擔憂與愧疚。
在那一刻,我甚至覺得,就算失去了子宮,隻要有他們在,一切都值得。
直到我點開後台監控,看見他們激動討論:
“念念不喜歡孩子,子宮留著也浪費,換給月月也是物盡其用。”陸珩滿眼溫柔。
大哥點頭:“子宮摘取手術我來做,創傷最小,恢複最快。”
我爸微笑:“看見墜樓過程的幾個傭人,我都給錢辭退了,對外就說是念念自己失足。”
我媽猶豫很久,輕歎:“月月都二十四,等不起了,至於念念......大不了領養幾個孩子,我們來出撫養費。”
我嘴角笑一下僵住了,手腳都止不住顫抖。
【警告,檢測玩家意識波動強烈!】
冰冷的電子音在我腦中響起:
【目前全息綜藝《審判》正在全網同步直播中,當前在線觀看人數已突破十億。】
【您公司因全息技術,股價暴漲200%。】
【是否現在退出綜藝?】
【否!】
這場綜藝的全息技術由我提供,作為製作者,我是唯一保留記憶的人。
而現在,直播正在進行。
我所謂的家人、愛人,正當著全網幾十億觀眾的麵,上演著一出“為我好”的惡心戲碼。
他們摘了我的子宮,不是因為什麼大出血,隻是因為林月想當母親。
多可笑啊。
這次,我要所有傷害過我的人,身敗名裂家破人亡。
而我會踩著他們的屍骨,名利雙收!
我強撐著劇痛的身體,一步步挪到天台,想平緩下心情。
但就在這時,一雙有力的大手將我死死拽了回來——
是陸珩。
他抱著我,身體因為恐懼而顫抖:“念念!你瘋了嗎?隻是生不了孩子而已,你為什麼要尋死!”
媽媽和哥哥也衝了上來,媽媽一巴掌重重扇在我臉上。
“沈念!我們為了救你幾天幾夜沒合眼,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
我捂著臉,看著他們一張張寫滿“關切”的臉,被惡心得夠嗆。
我猛地推開陸珩,傷口撕裂般的疼,可我顧不上了。
“別演了。”我盯著他們,一字一句,“你們為林月,摘了我子宮!”
媽媽的臉色瞬間變了,但很快又擠出一個心疼的表情:“念念,你在說什麼胡話?”
“敢做不敢認嗎?”我聲音發抖。
哥哥皺起眉,走過來想摸我的額頭:“發燒了?怎麼盡說胡話?”
我躲開他的手,喉嚨發澀。
“林月推我下樓,你們包庇她,還為她挖我子宮——這種事,是我說胡話?”
陸珩歎了口氣,握住我的手:
“念念,我知道你受了刺激。但你這樣說,太傷我們心了。”
“媽為了你幾天沒合眼,哥親手給你做手術,我推掉所有工作陪著你——你就這麼想我們的?”
媽媽眼眶紅了,走過來抱住我:“傻孩子,你是媽媽親生的,月月是收養的,媽媽怎麼可能向著她不向著你?”
哥哥也搖頭:“子宮切除是我親自做的,當時情況緊急,不切你命都沒了。你現在懷疑我?我是你親哥!”
他們三個人圍著我,滿臉受傷。
好像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我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眼淚忽然湧了出來。
不是難過。
是惡心。
演吧,不演怎麼對得起屏幕前幾十億的觀眾呢?
我要讓他們,在這場盛大的直播裏,親手撕碎自己偽善的麵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