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照片上是一張發黃的紙,邊緣的紋理和我手裏那張嚴絲合縫。
“持有人是一位老先生,姓周,今年七十八歲了。”
“他父親當年是溫家的長工,這張地契是後來分家的時候留下來的。”
“周老先生的意思是,既然地契是一人一半,那這六個億,也一人一半。”
周老先生那邊我已經談妥了,下周去辦手續。
文物局主任幫我聯係了律師,所有流程都走正規渠道。
晚上我到家的時候,屋裏沒人。
推開我房間門的時候,我站在那兒愣了兩秒。
書桌上那本厚書被挪開了。
我把抽屜拉開,把所有東西都翻了一遍。
地契不見了。
門響了,我媽和張啟濤一起進門,手裏拎著菜。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
“地契呢?”
她眼神躲了一下。
“什麼地契?”
“我爸留的那張。”
她把菜放到桌上,沒看我。
“那個啊......我讓老張扔了。”
我站在原地。
“你說什麼?”
“扔了。”
她抬眼看我,理直氣壯的。
“那破玩意兒留著幹嘛?老張說了,放家裏晦氣,影響咱倆的運勢。”
張啟濤站在門口,嘴角掛著一絲笑,眼皮都沒抬。
“媽。”
我的聲音有點抖。
“那張地契是真的。文物局鑒定過了,值六個億。”
我媽愣了一下。
然後她轉頭看張啟濤。
“老張,你信嗎?六個億?”
“你閨女這是走火入魔了。”
他搖搖頭。
“六個億?真值六個億,人家能告訴她?早就自己吞了。”
我媽的眼神慢慢變了。
她看著我,表情複雜。
“溫雅,你是不是被什麼人騙了?”
“我沒被騙。”
“那你跟我說六個億?”
她走過來,站在我麵前。
“你張叔說的對,真值那麼多錢,人家憑什麼告訴你?你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懂什麼?”
“一天天做些白日夢!”
“地契我已經讓老張扔了。扔了就扔了,就當沒這回事。”
我看著她的眼睛。
“媽,那是爸留給我的。”
“你爸留給你的?”
她笑了一聲。
“你爸留給你的,就是讓你跟我作對的?”
張啟濤在旁邊歎了口氣。
“行了行了,扔都扔了,吵什麼。”
他走過來拍拍我肩膀,被我躲開了。
他也沒在意,收回手。
“小雅,叔也是為你們好。這年頭騙子多,你媽不容易,你別老折騰她。”
我看著他。
“扔哪兒了?”
他愣了一下。
“什麼?”
“地契扔哪兒了?”
我媽擋在他前麵。
“溫雅,你什麼意思?你懷疑你張叔?”
我沒說話。
她盯著我,眼眶慢慢紅了。
“我就想找個人好好過日子,你非得跟我作對?”
“那個破地契,比我重要是吧?”
“你爸重要,地契重要,就我這個當媽的不重要。”
她轉過身,拉著張啟濤往屋裏走。
“老張,別理她。”
門關上了。
我站在客廳裏,看著那扇門,掏出手機,撥了110。
“喂,我要報警,我家丟失了重要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