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蕭珩攜死士首級上朝,滿朝嘩然。
為平息軍怒,蕭景解開我禁足,還設下接風宴。
宴席上,蕭景虛情假意稱讚鎮北王勞苦功高。
轉頭卻將柳清瑤拉入懷中親昵揉捏。
蕭珩孤零零地站在殿中,拳頭已死死攥緊。
蕭景的心聲,在我耳邊炸響。
【命真大啊!幾百個死士都弄不死你!】
【等白蓮花喂你毒酒,看你這死舔狗還防不防!】
我借添茶之機,拂過蕭珩桌案,將紙條滑入他掌心。
絲竹聲起,柳清瑤身姿款款地走到蕭珩的麵前。
“王爺辛苦了,請滿飲此杯!”
蕭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接過那杯酒。
指腹貼在杯壁上的瞬間,他暗自催動一縷真氣。
真氣探入酒液,一股寒氣在杯底呈現。
蕭珩訝異地看著柳清瑤那雙眼睛。
眼底那簇苦苦掙紮的亮光,瞬間熄滅了。
柳清瑤毫無察覺,還在輕聲軟語地催促。
“啪!”我猛地將案上茶盞狠狠掃落在地。
碎瓷飛濺,發出一聲尖銳的脆響。
“護駕!有刺客!”我突然厲聲高喝。
護衛齊齊拔刀,卻連個刺客的影子都沒瞧見。
蕭景知道我是故意攪局,氣急敗壞地拍案大罵。
“沈青鸞,你又發什麼瘋!”
趁這騷亂,蕭珩手腕微翻,毒酒已入暗囊。
然後換上一杯清水仰頭飲盡。
再看向柳清瑤時,眼中已無半分情深。
酒盞落桌的刹那,蕭珩的身軀猛地一僵。
一大口鮮血從他口中噴湧而出。
沒來得及說一個字,便轟然倒地。
“王爺!”柳清瑤嚇得花容失色,癱軟在地。
大殿之上瞬間亂作一團。
蕭景跌跌撞撞衝下龍椅,一把將蕭珩抱入懷中。
“皇弟!皇弟你怎麼了!太醫!給朕傳太醫!”
可他的心聲,卻帶著極致的狂喜。
【哈哈哈,這牽機藥發作得真快!男主終於下線了!】
【老子才是這天下的主宰!接下來,就該輪到沈家了!】
太醫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探向蕭珩鼻息後磕頭。
“陛下,鎮北王心脈斷絕,已......已薨了!”
蕭景仿佛被抽幹所有力氣,癱倒在地。
“青鸞,這酒杯,剛才隻有你和清瑤碰過。”
“清瑤不懂武功,這藥性至極的毒藥,怎麼會......”
他話音未落,殿外就傳來沉重的甲胄聲。
禁軍統領大步跨入殿內,手裏捧著沾血的斷劍。
“陛下!微臣在沈太傅書房搜出通敵密信!”
“正是沈家昨夜指使刺客暗殺鎮北王!”
“沈蒼拒捕,已被挑斷手筋!沈家滿門盡數下獄!”
宴席上死寂一片。
所有目光都像刀子一樣紮在我身上。
膝蓋猛地一軟,一股巨痛鑿穿我心臟。
蕭景踉蹌著走到我麵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朕寧願背負罵名,也想保全沈家......”
“可你們,你們怎能毒殺我皇弟!”
鳳冠從我發間跌落,摔得粉碎。
我顫抖著開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蕭景,你想要我的真氣,拿去便是!”
“可我兄長為你出生入死,你為何如此待他?!”
體內的真氣,因極度悲慟轟然激蕩。
大殿四周數百名伏兵湧出,將長槍架我脖頸上。
蕭景裝出驚恐後退的模樣,高聲疾呼。
“皇後悲慟走火入魔,意圖刺駕!”
“立刻打入天牢,任何人不得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