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次和上次一樣,同時跨越了兩層樓,抵達了第四層。
但這次陳昭卻沒有從容地將逃生門打開走進樓道。
因為我也發現了,通往後麵樓層的樓道不是被白牆堵住,而是一扇真真切切的鐵門。
我上前握住陳昭的手。
“前麵那麼難的關卡都過來了,這一次我們也一定能行。”
“我還等著和你一起去負一樓。”
陳昭明亮的眸子忽然閃了閃,他輕輕滾動著喉結,然後將門打開。
這次的病人是一位戴著眼鏡的女人,看上去溫文爾雅。
可她的臉上總是透露著一股哀傷。
等我走近才發現,她原本寬鬆的衣服下竟突然鼓了起來。
她竟然懷孕了?
我看向陳昭,他也隻是搖了搖頭。
“月彤,恐怕這一次沒那麼容易。”
“如果真的失敗了,你一定要拚了命的逃出去。”
“負一樓裏的東西你一定能發現。”
“忘了才來醫院我們倆做的那件事了嗎?”
我的記憶忽然被他喚醒,可眼下已經來不及仔細揣摩。
女人已經走到了我們跟前。
她掀開自己寬鬆的病號服,我以為裏麵會是大大的肚子。
哪想到裏麵竟是血淋淋的臟器,還有被撐得巨大無比的子宮。
子宮內躺著一具已經沒了呼吸的胎兒。
我死死咬住嘴唇,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
今夜的遭遇,是我做夢都不敢夢到的畫麵,卻是真真實實經曆的。
我冷靜地聽著女人發出的指令。
“這八個房間每個房間內都有一個黑色的盒子,但八個盒子裏麵隻有一個盒子裏有鑰匙。”
“在不打開盒子的情況下,你們必須猜出鑰匙的所在。”
“哈哈哈哈,有趣吧,我最喜歡玩這樣的遊戲了。”
“你們要是猜不出,就隻能讓這個男人留下,做我孩子的爸爸。”
“哈哈哈哈......”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陳昭更是緊張到不行,女人已經很恐怖了,還要當她丈夫,那還不如讓陳昭死了算了。
時間已經不多了,我和陳昭開始在各個房間穿梭。
找盒子都已經花掉我們十分鐘時間,剩下十分鐘便隻能來猜測鑰匙所在。
八分之一的機率,但也是我們活下去的希望,哪怕是萬分之一的機率。
八個一模一樣的盒子同時出現在我和陳昭麵前。
從外觀看上去並沒有任何異常,那鑰匙到底會在哪個盒子裏麵。
女人嘲諷般看向我們,又輕輕用手撫摸肚子裏的孩子。
“寶寶,你真是媽媽的乖寶寶,不哭也不鬧。”
“寶寶,你睜開眼看看,你前麵站著的那個男人馬上就會成為你爸爸了。”
女人不斷朝陳昭逼近,陳昭隻能朝後麵的白牆退去。
他不敢睜眼直視眼前的女人,隻能祈求我快點將鑰匙找到。
找尋的途中,我開始仔細回想陳昭的話,回想曾將和陳昭在負一層發生的事情。
似乎渾濁的大腦終於開始清醒。
隻差一點,差一點我就能明白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
此刻,女人幹枯的手心已經附在了陳昭臉上。
她用極其溫柔的眼神盯著眼前的男人。
“老公,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你不能將我們娘倆拋下。”
下一秒,她忽然撕下臉上的皮膚,露出另一張猙獰恐怖的容貌。
而那張薄如蟬翼的臉皮,直接被她塞進了嘴裏。
咀嚼完以後,她才緩緩將嘴唇靠近陳昭的嘴唇。
“否則,我會殺了你的。”
陳昭別過頭去,通過間隙朝我呐喊。
“月彤,時間快要來不及了。”
“快點。”
我心臟忽然猛地一顫,陳昭的這道嘶吼也終於喚起了我的記憶。
我知道陳昭為什麼會拚了命的帶我去負一樓。
也知道真正的鑰匙在哪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