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了很久,我再次抬頭看向樓道指引。
這次竟然到達了六樓,而去往五樓的路依舊被堵死。
有了前一次的經驗,這次我和陳昭顯得淡定了很多。
八樓的病人瞬間轉移到了六樓,像是直接穿破樓層抵達的。
陳釗又將手腕上的手表點亮。
“這層樓我們隻有二十分鐘解決的時間。”
比在八樓的時間還要多上十分鐘,我便意識到這層樓或許難度加劇了。
“月彤,有信心嗎?”
我歎了口氣。
“我不能死在這裏,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弄明白,我一定要去到負一樓。”
陳昭眼裏滿是欣慰,似乎覺得我終於肯定了他的想法。
這一次,病人全部聚在護士站的吧台前,像是在劃拳。
燈光依舊昏暗,我和陳昭也知道沒有解決完這一層病人發出的指令是無法離開的。
我們索性朝著人群走去。
病人圍成一個圓圈站在一起,嘴裏說著我們聽不懂的話。
通過人群間隙,我竟看見了落在他們腳下的東西。
“那是冥幣?”
陳昭點了點頭。
“他們應該是在賭博。”
說罷,為首的男人開始扭動脖頸朝我們看來。
那男人的脖子像是年久失修的機器,因為缺乏機油,而發出嘎吱嘎吱的異響。
“你們,過來陪我劃拳。”
“要是輸了,就得成為我的食物。”
“要是贏了......”
他忽然停頓了一下,似乎又想起什麼,語氣變得更加堅定。
“你們沒有機會贏的,畢竟,我從來沒輸過。”
“嘿嘿......”
這個病人我也有印象,自殺很多次才被送往精神病院。
陳昭鼓足勇氣朝前走去。
“遊戲規則。”
男人勾起一邊的嘴角笑了笑,然後又將右手舉起。
但因為指甲太長太過鋒利,導致他捏拳時刺破了自己的皮膚。
血液滴滴答答落在男人腳下的冥幣上,他滿不在乎地將那些冥幣踢向了一旁。
“三局兩勝,但似乎,你們沒有賭贏的可能。”
男人將拳頭捏得更緊,那指甲竟直接穿破皮膚組織從手背穿了出來。
十分鐘過去,陳昭已經滿頭大汗,因為男人已經贏了一局,若是男人再贏一局,我們怕是沒命離開這裏了。
好在第二局陳昭贏了,最後一局關乎我們的性命,也關乎我們能不能平安從這裏離開。
我拉了拉陳昭的手。
“最後一局,讓我來。”
男人張開他滿是血的手掌,準備最後一次的劃拳。
可看著他手裏的布,和我劃出的剪刀,他直接崩潰地跪在了地上。
似乎很不願相信這樣的結局。
“怎麼可能?我怎麼會輸呢?”
“我這輩子都沒有輸過。”
陳昭忍不住朝我比起了大拇指,然後拉著我朝樓道跑去。
並不忘問我怎麼篤定自己能贏。
其實在男人出拳的時候,我就已經看穿了他的破綻,他說話過於自信,無非是為了掩藏自己內心的不自信。
他似乎在每一次出拳之前都很猶豫,第一局他出了剪刀贏了陳昭的布,第二局他出了石頭,輸了陳昭的布。
而第三局,我隻需要出剪刀就能贏他,因為,他根本不會劃拳,也不會賭博,隻會按照剪刀石頭布的方式出拳。
好在有驚無險,去往第五層的樓梯也打開了。
陳釗繼續看著手裏的時間。
“還有三十分鐘,後麵樓層我們依然隻有二十分鐘時間。”
“剩下的十分鐘,我必須趕往負一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