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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能笨拙地揉著衣角，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連外孫女悠悠見到我這副樣子，也沒了以往的親近，躲去女兒身後。

“媽媽，外婆這個樣子，我怕......”

清脆的童音喚回我的記憶，忙向她伸出手。

“悠悠別怕，外婆想死你了，讓我抱抱好不好？”

孩子卻當場嚇哭，女兒語調立馬提升八度，一把將我推開。

“你要幹什麼？沒看到孩子嚇到了嗎？”

我不禁打了個寒戰，想起路過最後一個購物點時的噩夢——

看到櫃台上悠悠最喜歡的熊貓玩偶，我下意識伸手去夠，卻被小李狠狠推倒在地。

“錢都不帶，還敢摸人家東西，摸臟了你用命賠嗎？”

看著價錢上19塊9的數字，想起自己年輕時風光幾十年，如今竟被這小小玩偶難住，心中苦澀起來。

隻能咽口唾沫，懇求地看向小李。

“孩子，你幫大娘買一個，到家我讓女兒還錢，行嗎？”

對方冷哼一聲。

“他們真能出錢，還會任你一分錢不帶出來遭罪？

不過你想買，也不是沒辦法......”

她戲謔地指了指旁邊景點裏的古代釘刑場地。

“你脫鞋上去走一圈，我給你買！”

周圍人看猴一樣一片嬉笑，都以為我會就此作罷。

畢竟這一路上，沒錢的我就是大家眼裏的笑話。

沒人相信這個年代有人會一分錢不帶出來旅遊，還以為我是極致吝嗇，愛占便宜。

看著那些冒著寒光的釘尖，我卻毫不猶豫便脫鞋站了上去。

因為我不想這次回去後，女兒還對我那樣冷漠。

也許我帶悠悠最愛的玩偶回去，女兒也會像小時候不開心時得到玩具那樣，重新對我笑吧？

可眼前錐心的痛讓我瞬間跪在釘床上，膝蓋上也多了幾個血窟窿。

女兒孩童時的笑臉浮現在眼前，雖然模糊，

還是足以讓我咬著牙踉蹌起身，一步一抖，五米長的釘子路，

在眾人哄笑中走了足足半小時。

想到這我忙從背包裏掏出那個小熊貓，呲著牙遞給悠悠。

“乖，看看外婆旅遊給你帶什麼回來了！”

悠悠眼中的恐懼終於變成欣喜，剛接過去，卻突然尖叫著把玩偶扔掉。

“血，好多血！”

女兒嚇一跳，撿起玩偶一看，上麵斑駁的黑紅正是我走完釘子路留下的。

她瞬間臉色蒼白，將玩偶扔的遠遠的，震驚地看向我。

我頓時泄了氣，懊惱自己當時激動，竟忘了擦手上的血就去抓玩偶。

女兒卻衝過來掀起我的衣服褲子，看到上麵結痂的傷口時，掩著嘴眼圈一紅。

“媽，你怎麼可以為了一個玩偶......”

我以為她看穿我當時的窘迫，擔心我安危，忙解釋。

“媽沒事......”

可她剩下的話卻讓我瞬間喉嚨發緊。

“你怎麼可以......偷別人的東西？”

我懵了，連忙搖頭，她卻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

“我一分錢都沒給你帶，你怎麼可能買到玩偶？

看你身上的傷，一定是偷的時候被發現，才被商家打成這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