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為互聯網大佬的女兒,我卻被網暴至死。
就因為上市敲鐘的慶功宴上,我對著父親遞來的話筒,猶豫了一瞬。
但那一瞬間的猶豫,被他視為破壞公司“精英”文化的公關災難。
於是繼母借著輿論造謠我,弟弟則趁機搶走我的股份。
無數水軍和黑粉湧入我的社交賬號,肆意謾罵。
我躲在出租屋內給父親打電話,卻得到他的冷嘲熱諷:
“我一生深諳人性,怎麼生出你這樣不懂利用輿論的女兒?”
他反手把我推到台前,讓我為他的新產品炒黑紅流量。
最終我不堪重負,從樓頂一躍而下,粉身碎骨。
再睜眼,我竟回到小學時被父親帶走的那天。
......
“想好了嗎?林晚。”
冰冷的,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像淬了毒的鋼針,紮進我的耳膜。
我抬起頭,對上一雙精於算計的眼睛。
我的父親,林振華。
他穿著一身昂貴的手工西裝,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在白熾燈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證明你的價值。”
他將一張試卷推到我麵前,紙張邊緣鋒利得像刀。
“我和你秦阿姨要去美國參加峰會,隻能帶一個孩子。”
“你和你弟弟,誰的分數高,誰就跟我們走。”
我身旁,比我小一歲的弟弟林安,挺直了小小的胸膛,臉上是與年齡不符的誌在必得。
上一世,就是這張試卷。
我拚盡全力,考了滿分,贏得了跟他走的機會。
我以為那是父愛的選擇。
後來才知道,那不過是他篩選一件“合格產品”的流程。
而輸了的弟弟,被他毫不留情地丟給了鄉下的奶奶家。
從此,我活在他的“精英教育” PUA下,他則在底層泥潭裏掙紮。
我們都成了他完美履曆上的注腳,一個成功,一個失敗,對比鮮明,故事性十足。
現在,這張決定命運的試卷,又一次擺在了我的麵前。
我拿起筆,心臟在胸腔裏平靜地跳動。
我看著那些熟悉的題目,腦海裏清晰地浮現出每一個正確答案。
然後,我精準地避開了它們。
我故意寫錯了一道最簡單的計算題。
又在閱讀理解裏,選了一個最離譜的選項。
最後,在作文的方格裏,我隻寫了八個字。
“我想奶奶,我想回家。”
交卷的時候,父親的助理掃了一眼我的卷子,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而我弟弟林安,他提前交了卷,正站在父親身邊,接受他審視的目光。
“不錯,有我的風範。”
父親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懂得利用規則,在最短的時間裏,拿到最高的分數。”
弟弟看向我,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勝利者的姿態。
“姐姐,你怎麼這麼笨啊?”
“這麼簡單的題都不會做。”
我低下頭,做出害怕又委屈的樣子。
“我......我隻是想奶奶了。”
父親的笑意瞬間凝固在臉上。
他一把抽走我的試卷,看到上麵那慘不忍睹的分數和那行字時,臉色徹底黑了。
“林晚!”
他幾乎是咬著牙念出我的名字。
“我林振華的基因裏,沒有‘廢物’這兩個字!”
“你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麼?稻草嗎?”
“投資回報率為負數的東西,沒有任何存在的價值。”
他將我的試卷撕得粉碎,紙屑像雪花一樣,紛紛揚揚地落在我腳邊。
“你不是想奶奶嗎?”
他冷笑一聲,眼裏的厭惡像淬了冰。
“我成全你。”
他對著助理揮了揮手,語氣像在處理一件垃圾。
“把她送回鄉下那個老太婆那裏。”
“從此以後,我林振華沒有這個女兒。”
弟弟林安站在他身後,嘴角得意地揚起,衝我做了一個鬼臉。
他以為自己贏了。
他不知道,他隻是從一個地獄,跳進了另一個更光鮮亮麗的地獄。
而我,終於可以回到那個,上一世我至死都想回去的地方。
車門在我麵前關上,隔絕了父親冰冷的視線。
我看著他彎下腰,親手為林安整理好衣領,臉上是滿意的神情。
“走吧,小安。”
“爸爸帶你去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世界。”
車子啟動,我靠在冰冷的車窗上,笑了。
去吧,我親愛的弟弟。
去體驗一下二十四小時無死角的監控,去體驗犯錯就被關進小黑屋的“精英教育”。
去體驗一下為了維持完美人設,連睡覺都要保持微笑的窒息人生吧。
上一世你從我這裏搶走的“榮耀”,這一世,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我閉上眼,輕聲說。
“師傅,麻煩開快點。”
“我趕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