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說話,直接走上前,端起一杯滿上的白酒,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滾落,胃裏瞬間像被火燒一樣劇痛起來。
“算你識相。”沈澤冷哼了一聲。
緊接著,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
那些想討好沈家的賓客見狀,紛紛圍上來,帶著看戲的表情向沈清雅敬酒。
而我,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胃部的抽痛已經演變成了絞痛,冷汗浸透了我的後背。
我的臉色慘白如紙,視線開始天旋地轉。
“姐姐好酒量啊,不過怎麼臉色這麼難看?不會是在裝病博同情吧?”沈清雅捂著嘴輕笑。
三哥沈玉在一旁冷冷開口:“她身體好得很,這點酒死不了人,就是愛演。”
我咽下喉嚨裏翻湧的血腥味,手顫抖著摸向口袋。
那裏,藏著我剛才在地下室找到的鼠藥。
我已經喝到了致死量,胃穿孔的劇痛讓我幾乎站立不住。
但我還嫌不夠快。
我扶著桌子,在一片嘲笑聲中,緩緩掏出那個小玻璃瓶。
“你們不是覺得,我活著礙眼,死了掃興嗎?”
我看著麵前這群麵目可憎的“家人”,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那我就送清雅一份,最難忘的生日大禮。”
話音未落,我咬開瓶塞,將那一整瓶劇毒的鼠藥,混著最後一口烈酒,猛地灌進了嘴裏!
“砰”的一聲,玻璃瓶從我手中滑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沈音,你又在喝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沈宴怒斥道。
我沒有回答他。
因為下一秒,一大口黑紅的鮮血從我嘴裏噴湧而出,濺在了沈清雅那條潔白的人魚裙上。
“啊——!”
沈清雅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連連後退。
我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重重地砸在滿是玻璃渣的地板上。
五臟六腑像是被千萬把刀同時絞碎,那種痛楚超出了人類能承受的極限。
但我卻在笑。
一邊大口大口地吐著血,一邊無聲地、瘋狂地笑著。
“沈音!你幹什麼?!”
沈宴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猛地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當他看清我毫無血色的臉和滿地的毒血時,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睛裏,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老三!快過來看看她!”
沈澤也白了臉,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沈玉撥開人群衝過來,手指剛搭上我的頸動脈,臉色就瞬間慘白。
“脈搏......幾乎摸不到了。”
他聲音發顫,猛地轉頭衝著呆滯的傭人怒吼。
“還愣著幹什麼?!叫救護車!拿洗胃機!”
母親嚇得癱軟在父親懷裏,父親則指著我,手指不停地哆嗦。
“孽障......你這個孽障!你非要毀了你妹妹的生日是不是?!”
我聽著他們兵荒馬亂的喊叫,視線已經徹底模糊。
很痛。
但是,終於要結束了。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看向沈宴,張了張滿是鮮血的嘴唇。
“我......我不欠你們。”
“祝你們......和這個假貨......鎖死。”
說完這句話,我徹底閉上了眼睛,意識陷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我耳邊隱約傳來了係統冰冷的機械音。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歸零。】
【攻略任務徹底失敗,正在脫離當前世界......】
【3、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