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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芮佩杉已經盡力保護自己不淋雨，可還是在夜裏發起了高燒。

她向來身體底虛，換季必咳。

二十歲那年，為了給江晏堯送親手織的圍巾，在雪裏等了三個小時。

回去就發高燒轉肺炎，住院半個月。

從那以後，他不再讓她受一點涼，又熬了三年的藥膳，

才把她從一陣風能吹倒，養到能和他一起爬山看日出。

芮佩杉扯著被子蓋住臉低低的咳，腦袋燒的發昏，沒整理好的行李散在床腳。

說著晚上回來的江晏堯，卻一夜未歸。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爬起來的，找到藥盒扣出兩片退燒藥，

沒有水，就那麼幹咽下去，卡在喉嚨裏，苦的她直幹嘔。

昏昏沉沉中，她不知道是睡著還是暈過去了。

等再睜開眼，收到了閨蜜的消息轟炸。

“快醒醒！網上消息是怎麼回事？！”

其實已經不用她自己查，鋪天蓋地的“小三”新聞已經徹底砸醒了她。

是昨天在療養院江晏堯扇她耳光的視頻，評論裏已經炸開鍋。

小三賤人，蕩婦淫娃，各種難聽不堪的詞彙像針一樣紮進她眼裏。

再翻，是江晏堯淩晨三點的回複。

“此事我不想過多解釋，但若再有不當言論，我會請律師公關。”

配圖是一張律師函，左下角還有那張被她砸碎、但已經被小心翼翼粘好的紅底相框。

是威脅，也是保護。

隻不過不是保護她。

看著他模棱兩可的回答，和全網的謾罵，芮佩杉忽然笑了。

沒有結婚證，沒有在一起的證明，她連為自己辯解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十三年的感情此刻就是個笑話。

忽然，門口傳來響聲，江晏堯牽著鬆可嘉走進來。

看見臉色明顯不對勁的她目光一頓，快步走上前。

“發燒了嗎？是我昨天不好，應該給你叫輛車。吃藥了嗎？我去給你熬點粥喝。”

熟悉的話語，如果不是第三人在場，芮佩杉或許以為昨天是場噩夢。

鬆可嘉也看向她，目光溫婉，帶著擔憂，好像昨天發瘋的不是她。

“你是阿堯的妹妹吧？我是他妻子，抱歉這麼久才跟你見麵。”

芮佩杉怔住，看向準備去拿藥的江晏堯。

他錯開眼，壓低聲音，

“醫生說可嘉的病又重了，離不開人，我隻能把她帶回來。”

“她好像已經忘了昨天的事，為了不刺激她，我隻好謊稱......”

他沒說下去，或者說他也知道這個謊言這對她多麼殘忍。

但讓江晏堯意想不到的是，芮佩杉隻是愣了愣，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眼底一閃而過震驚，隨後變得欣慰。

仿佛“想開了”的她，才是他理想中她應該有的樣子。

芮佩杉扯了扯嘴角，並不解釋。

江晏堯熬粥期間，她和鬆可嘉坐在沙發上，看她笑著一遍遍撫摸肚子，滿眼柔和。

從遠處望去，氛圍一片和諧

如果芮佩杉沒聽到鬆可嘉接下來說的話，或許也會這樣以為。

“芮小姐，結婚證你也看到了，還不肯自覺點離開嗎？”

她輕撫著手腕上的手鏈，輕笑一聲。

芮佩杉發燒到混沌的腦子驟然清醒，猛的轉頭看向她。

她根本沒病！

自揭底牌的鬆可嘉不慌不忙。

“芮小姐，敢跟我打三個賭嗎？賭你在阿堯心裏，到底還剩多少分量。”

“......我沒興趣。”

她淺淺勾唇，眼裏帶著柔光，說出來的話卻鋒利無比。

“你怕了？怕驗證出了自己真的什麼都不是？”

芮佩杉沉默，指甲掐進掌心。

“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