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顧菀卻像找到了主心骨,不依不饒起來。
她拽著沈行舟的袖子撒嬌。
“相爺,也該磨一磨夫人善妒的性格了。”
“以後都是一家人,她這樣難當主母大任。”
沈行舟刮了刮她鼻子,寵溺輕笑。
“你想如何?”
她看我一眼,眼睛轉了轉。
“大婚前三日,我得到遠郊的院子待嫁。”
“身邊沒有趁手伺候的人,不如讓她當我三日奴婢。”
沈行舟抿緊唇,眉眼劃過不忍。
我看清他眼底的猶豫,思緒不禁回到和他定情之際。
那時他僅是七品小官,在得知我為他拒掉皇子時,
拿出畢生的積蓄為我打了那支鳳鸞釵。
他說:“菀菀,等我。”
“終有一天我會爬到高位,給你不輸皇妃的尊榮。”
可現在他走到權力巔峰,卻說:
“宋清婉確實德不配位,不堪為沈家主母。”
“這三天好好伺候菀菀,否則別怪我貶妻為妾。”
我來不及掙紮,暗衛便將我打暈。
待我再次醒來時,四肢已經被鎖住。
渾身的衣服被扒了幹淨,隻剩一身寢衣。
脖子上更是戴著鐐銬,另一端正握在顧莞手中。
她蓄著長甲的手狠狠地扇在我臉上,留下五道深深的血痕。
“宋婉清,你是天之嬌女又如何。”
“不還是落在我的手裏。”
她猛地拉緊鎖鏈,我渾身摔得青紫,卻始終挺直腰背。
顧菀看我片刻,笑了。
“現在擺將軍府嫡女的譜,是想跟你父兄一起去死嗎?”
我驚恐地瞪大眼睛,渾身血液發涼。
“你說什麼...”
顧菀哈哈大笑,拿出她替沈行舟擬的奏折。
“當然是試圖謀反,滿門抄斬的大罪啊。”
“抄家之事還是相爺親自動的手呢。”
我的精神徹底崩潰,像個瘋子一樣抱著頭嘶吼尖叫。
顧菀欣賞著我的痛苦,拿出壞掉的鳳鸞釵,喚來丫鬟。
“誰能打斷她一條胳膊,這釵就賞給誰。”
曾經的定情信物,現在變成羞辱我的獎勵。
丫鬟們蜂擁而上。
我被打到手腳盡斷時,撐著最後一口氣爬出屋子。
看到不遠處熟悉的身影,拚死發出微弱求救。
在沈行舟看過來那一刻,
顧菀朝他飛奔過去,嬌嗔著錘他。
“離吉時還有一個時辰呢。”
“三天太久,我想你。”
沈行舟笑著將人抱進懷裏,目光在披頭散發的我身上停留片刻:“這是...”
“一個被土匪強奸到流產的瘋女人。”
“瘋到見人就喊救命,我看她可憐才收留了她。”
沈行舟嫌惡地收回視線,聲音冷漠。
“這種人隻會臟了你的名聲。”
“找個鬧市趁著人多扔了,省得她悄悄跟回來。”
顧菀眉開眼笑地應下。
護院立刻把我拽起,粗暴到讓我肚子劇烈的抽搐痙攣。
剛小產的身體,開始大出血。
我空洞地瞪大眼睛,再也不想掙紮。
和沈行舟擦肩而過時,
血淚沾濕了他的喜袍,而他眼中卻隻有顧菀。
眾目睽睽下我被扔到最繁華的街口,衣不蔽體。
在圍觀人群對我一聲聲“放蕩下賤”的唾罵中,
沈行舟騎著白馬從長街走來,轎裏坐著他最愛的顧菀。
再次看到我那一刻,他眉頭緊鎖。
連繞路也不願,策馬便要從我身上踏過。
為了顧菀的名聲,他要我死。
可我連開口自證身份的力氣都沒了。
生死關頭,一支銀箭於千裏外射穿馬頭。
穿著銀甲的男人持劍而來,聲音清越。
“沈行舟,你活膩了嗎?”
沈行舟猛地瞪大眼睛,從馬上跌落。
“怎麼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