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
話還沒說出口,腹部又是一陣鑽痛。
我緊蹙眉頭,額角全是冷汗。
傅斯年看出了我的難受。
“我帶你出去。”
他將我抱起身,卻在出門時遇到了跌跌撞撞的蘇曉曉。
她滿臉淚光,像隻受驚的兔子。
“斯年,好痛。”
順著她的目光,我看到她的右腳被一根長釘釘穿,蜿蜒了一路的鮮血。
“曉曉,你這是怎麼弄的?”
看到傅斯年遊離的視線,我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攥住,又痛又麻。
我猛地拉住他的袖子。
“傅斯年,先送我去醫院,我肚子......
可話沒說完,蘇曉曉就像是支撐不住,軟軟地倒在傅斯年懷裏。
瞥向我的眼神滿是閃躲和驚懼。
“斯年,我沒力氣了,但是你還是先送學姐吧,否則我怕她又對我......”
緊接著,她深深低下頭。
傅斯年愣了一秒,緊接著像是反應過來怎麼回事,雙手一鬆,我被狠狠甩到地上。
地板冰涼的觸感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撞斷。
我抬頭,他的眼神冰冷如霜,帶著深深的失望。
“許越,都這個時候,你居然還想著跟曉曉爭風吃醋,那你就在這裏自生自滅吧。”
說完,他帶著蘇曉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火勢仍然在蔓延,意識到我被傅斯年丟在火場,心底蔓出深深的絕望。
這一刻,我分不清是身體更痛還是心臟更痛。
不知過了多久,朋友找到我送我就醫。
再出院,已經是三天後。
我走進空蕩蕩的房子,靠近沙發的地方,放著一個紙箱。
裏麵是這些年,我們一起看過的電影票,拍過的拍立得照片,去旅遊帶回來的冰箱貼紀念品。
我愛收集這些沒用的玩意兒,傅斯年每次都嗤之以鼻。
“一些垃圾,收著收著就丟了。”
那時我還跟他吵,現在看來,果然如他所說。
手機滴地一聲,彈出來一條消息。
是京市飛往香格裏拉的機票,還有三個小時就要起飛了。
我緩緩起身,將流產單放在書房內。
傅斯年,我們再也不見。
......
傅斯年匆匆將蘇曉曉安頓好,心裏早已打好對許越的解釋腹稿。
他篤定,從前那麼多風雨,許越都原諒了他,這次也絕不會例外。
可門一推開,空蕩蕩的房間讓他有種不好的語感。
直到看見書房內的流產單。
傅斯年渾身一僵,手控製不住地發抖,眼底滿是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