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來的時候,江亦正守在我床邊。
“醫生說你是低血糖加上睡眠不足暈倒了。”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一言不發,抬手狠狠往他臉上扇了一巴掌。
江亦沒躲。
周諾正好從外麵進來,看見這一幕。
“穗穗姐,江亦在這照顧你一夜都沒合眼。”
“你一醒來就打人,未免太不知道好歹了吧。”
我冷笑一聲。
“我們夫妻倆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她得意地勾起唇角。
“我也隻是關心江亦哥而已。”
“畢竟他是因為我,才帶人去做這種挖墳掘墓的事。”
我氣紅了眼。
拿起床邊的水果刀朝著她扔了過去。
鋒利的刀尖在她手臂上劃出一條的口子。
周諾嚇白了臉,立刻躲去了江亦身後。
“江亦哥救命,她想殺了我。”
“夠了,池穗。”
“周諾都已經做出讓步,把你媽給埋回去了。”
“你還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我不可置信,死死地瞪著他。
“我媽的棺材板都讓你們給掀了,你說我胡鬧?”
“江亦,你還記得自己究竟是誰的丈夫嗎?”
他神色怔愣,放軟了聲音。
“穗穗,你冷靜一點,先聽我說......”
周諾舉起那隻受傷的手臂,誇張地大叫一聲。
“我流了好多血。”
說完,她兩眼一閉,柔弱地倒在了江亦懷裏
江亦臉色一變,立刻抱著她衝了出去。
“醫生!”
我渾身脫力,頹然地躺回床上。
門口傳來兩個護士的交談聲。
“剛才那個男人在走廊撕心裂肺地叫醫生。”
“我還以為是什麼人命關天的大事呢。”
“結果就是破點皮,再晚點叫醫生都該自己愈合了。”
“她隔壁那位昨天低血糖進來的,醒來連口熱乎的都吃不上。”
“這兩人一牆之隔,真是同人不同命。”
沒一會護士來查房。
好心給我送了碗粥。
“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餓壞了吧。”
“你也是運氣好。”
“正巧隔壁病人鬧著要喝她丈夫親手煲的粥,把這份送我了。”
喝完粥,我下床給自己辦理了出院手續。
路過隔壁的時候,我下意識往裏麵看了一眼。
病床上躺著的,正是周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