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以為話說得足夠清楚,拉黑的動作也足夠決絕。
但顯然薑澤並不這麼認為。
深夜,急促的敲門聲還是響起來了。
他怎麼就是不懂到此為止四個字怎麼寫?
我有些厭惡了。
“蘇情!蘇情你開開門......我們談一談好嗎?”
該說的,七年前就說完了。
不該說的,這輩子都沒必要再說。
我掀開被子走到客廳。
我考慮過報警,但想起他白天那副崩潰的樣子,又覺得或許他隻是需要最後一次確認,確認我真的不再給他任何機會,讓他知道他的愧疚和挽回都是徒勞。
也好。
那就讓他徹底死心。
我走到門邊準備伸手擰開門。
一隻溫熱的手從後麵伸過來,輕輕覆在了我的手背上,帶著安撫的意味。
“我來。” 低沉悅耳的聲音在耳後響起,帶著微醺的沙啞。
是林珝
我提前給他打了電話,留他一起喝酒。
晚上我們一起吃了飯,討論了下個月藝術中心聯合畫展的細節。
時間晚了,又下了雨,他便留宿在客房。
剛才被敲門聲驚醒的不止我一個。
我猶豫了一秒,側頭看向他。
黑暗裏,林珝對我微微點了點頭。
他了解我和薑澤那點不堪回首的過去我也承認我今晚留著他在這裏是為了讓薑澤死心。
我鬆開了手,向後退了半步。
林珝身上還穿著居家服但姿態無比從容慵懶。
他轉動門把手,拉開了門。
門外,薑澤的手還舉在半空準備再次落下。
他看起來比白天更憔悴,眼下泛著青黑。
一隻手緊緊攥著,似乎握著什麼東西藏在身側。
當門打開,出現的不是他預想中或許睡眼惺忪的我,而是一個身高腿長、麵容英挺的陌生男人時,薑澤整個人明顯僵住了。
他舉著的手緩緩放下。
臉上的急切迅速褪去,隻剩下猝不及防的愕然。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林珝臉上。
然後越過林珝的肩膀看向陰影裏抱著手臂的我。
林珝姿態放鬆地倚在門框上,恰到好處地擋住了大半入口。
他禮貌疏離:“請問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薑澤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幹澀得厲害:“我......我找蘇情。蘇情,我......”
林珝微微側身。
他回頭親昵低聲問:“情情,找你的。認識嗎?”
情情。
我的表情很淡,看了薑澤一眼。
“薑先生,我以為下午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不認為我們之間還有需要深夜麵談的事情。”
薑澤攥著拳頭,一口牙幾乎咬碎了。
林珝的手甚至很自然地虛扶在我腰後,看起來有些曖昧。
他眼裏的光一點點滅下去了。
攥緊的手微微顫抖著。
他一路奔過來,本來就......本來就是想趁著今夜鼓起勇氣重新跟我在一起。
道歉,然後解釋著七年他是在為了我贖罪。
可是現在這個男人的出現讓他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勇氣。
他看到了我的生活重新變得更好,而我的生活裏也有了新的人。
他深夜冒雨趕來卻發現他的蘇情,早已不需要他了。
“我......”
“抱歉............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