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我登上了去大溪地的飛機。
這三天裏,沈知行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發了幾十條消息。
一開始是解釋,說林楚楚隻是碰巧也在那家餐廳吃飯。
後來是質問,問我是不是派人跟蹤他。
再後來是威脅,說我要是不回去,就別回去了。
我一個都沒回。
最後一條消息是他昨晚發的:
“蘇晚寧,你究竟要鬧到什麼時候?我公司還有一堆事,沒空陪你玩這種遊戲。”
“你要是不回來,我們就到此為止。”
我看了,然後把他拉黑了。
飛機落地的時候,大溪地的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我訂的是島上最好的酒店,白色的沙灘,透明的海水,一切都美得像做夢。
我去酒廊喝下午茶,剛走進門,就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沈知行和林楚楚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擺著電腦和文件。
沈知行正指著屏幕說著什麼,林楚楚托著腮認真聽著,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我站在門口,忽然想笑。
世界真小。
林楚楚先看見了我。
她伸手拉了拉沈知行的袖子。
沈知行抬起頭,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下一秒,他站起身,大步朝我走來。
“蘇晚寧?”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裏麵的怒意。
“你跟蹤我?”
我沒動,看著他。
“你知道我來這裏是幹什麼的嗎?談合作的!很重要的合作!”他的臉漲紅了。
“你因為私人恩怨追到這裏來,想幹什麼?攪黃我的合作?”
林楚楚也走了過來,站在他身後,小聲說:
“沈總,您別生氣,晚寧姐可能就是……可能就是碰巧……”
“碰巧?”沈知行冷笑一聲。
“世界上有這麼巧的事?我前腳裁員,她後腳就追到同一個酒店?”
我看著他,心裏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隻有一種奇怪的空洞感。
“沈知行,”我輕聲說。
“我來這裏度假,是在你裁員之前就定好的。”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而且,”我越過他,看向窗外那片藍得不像話的海。
“我沒那個閑心跟蹤你。你還不配。”
他的臉色變了又變。
林楚楚走上前,拉著他的胳膊:
“沈總,您別生氣了,晚寧姐肯定不是那個意思。”
“晚寧姐,您快跟沈總解釋一下,別讓他誤會……”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林秘書,你裝得不累嗎?”
她的眼眶立刻紅了,咬著唇低下頭。
沈知行一把護住她,怒視著我:
“蘇晚寧,你有什麼衝我來,別針對她!”
我點點頭,繞過他們往裏走。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
“站住!”
我沒理會他。
他追上來,壓低聲音: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我告訴你,這次的合作很重要,對方是國內最大的投資機構。你要是敢壞事,別怪我不念舊情。”
我看著他,這張我看了五年的臉,忽然覺得陌生得可怕。
“沈知行,”我輕聲說,“你知道我為什麼來大溪地嗎?”
他皺著眉。
“因為我想找個地方,忘掉你。”
我轉身離開,留下他愣在原地。
之後,我再也沒碰見過他們。
愜意地享受完整個假期後。
在登機前,我打開手機,給一個號碼發了條消息:
“周總,您上次說的事,我考慮好了。回國後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