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林楚楚看見我，立刻站直了身子，換上一副乖巧的表情：

“晚寧姐，你來啦。”

沈知行也抬起頭，表情有些不自然：

“來了？手續辦好了？”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自己的工位收拾東西。

林楚楚跟了出來，站在我旁邊，聲音壓得很低：

“晚寧姐，你別多想，我和沈總真的沒什麼。就是……就是工作上配合比較多。”

我手上動作沒停，頭也不抬：“你想多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

“你千萬別因為我的存在和沈總鬧別扭，那我罪過就大了。”

我停下動作，轉頭看著她。

她的眼眶已經紅了，一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我忽然覺得很好笑。

“林楚楚，”我輕聲說，“你知道這個項目我是怎麼談下來的嗎？”

她愣了一下。

“對方老總一開始根本不見我，我在他公司樓下等了三天，每天從早上八點等到晚上七點。後來他秘書看不過去，幫我遞了句話。”

我看著她。

“你連ppt都不會做，卻能在公司待得好好的，你知道為什麼嗎？”

她的臉慢慢白了。

我輕笑道：

“因為你長得好看，因為你說話好聽，因為你懂得在什麼時候紅眼眶。”

“這是你的本事，我認。但別在我麵前演。”

她咬著唇，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沈知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秘書，你先出去。”

我回過頭，看見他站在辦公室門口，臉色鐵青。

林楚楚捂著臉跑開了。

沈知行走過來，壓低聲音：

“蘇晚寧，你夠了啊！人家小姑娘招你惹你了？”

“你非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給她難堪？”

我把最後一個紙箱抱起來，看著他。

“沈知行，你辦公室的咖啡，以前隻喝我磨的。現在呢？誰給你泡的？”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的手機壁紙，是我在洱海給你拍的那張。什麼時候換的？”

他的眼神開始躲閃。

“還有你襯衫上的香水味。”我低下頭，看著他的袖口。

“這款香水我沒見過，是我送你的嗎？”

他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我抱著紙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對了，前天晚上你說加班，我讓跑腿給你送夜宵。”

“跑腿說，看見你在公司樓下的西餐廳，和一個女孩子在一起。”

我回過頭，看著他。

他的臉色已經完全變了。

我沒再說什麼，推門離開。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蘇晚寧，你聽我解釋——”

我卻再也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