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三點,陸家別墅。
我走進衣帽間,將我所有的衣服塞進行李箱裏。
收拾好衣服後,我走到書桌前,將抽屜裏的一份文件拿了出來。
這是一份離婚協議書。
我直接在女方簽字欄上寫下蔣舒蘭三個字。
等到陸時宴回來之後,我會親手交給他。
我想看看他看見離婚協議之後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就在這個時候,樓下開門聲。
胡桃木大門被推開,沈秘書的聲音傳了上來。
“陸總,你家客廳的這盞水晶吊燈真漂亮。”
當我拿著行李走向樓梯時,陸時宴已經摟著沈秘書站在客廳中央的波斯地毯上。
過去五年,陸時宴在外麵有著許多情人。
但他絕對不將任何外麵的女人帶回這棟別墅。
現在,陸時宴卻摟著沈秘書站在別墅的客廳裏。
看來是我今天的忍讓,讓陸時宴以為我真的容許他在外拈花惹草。
陸時宴脫下深灰色的西裝外套,準備親吻這懷裏的沈秘書。
他抬起頭,目光不經意落在樓梯轉角處的我身上。
他的兩條眉毛擰在一起。
“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他走到樓梯底端,仰頭看著我。
“我以為你今天在公司已經學會了分寸。結果你跑回家,給我演離家出走?”
我並沒有理會他,提著行李箱,順著樓梯往下走。
陸時宴走到我麵前,低頭看了一眼黑色的箱子。
“蔣舒蘭,你的脾氣鬧得差不多就行了。你以為提個箱子裝裝樣子,我就會去哄你?”
他把右手伸進西裝褲的口袋,掏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首飾盒。
“我本來準備把這個送給你,當做今天你替我守門的補償。”
他打開首飾盒的蓋子。裏麵躺著一條鑲嵌著水滴形藍寶石的白金項鏈。
半個月前,我在拍賣會的圖冊上看了很久這條項鏈。
陸時宴當時開口承諾會在結婚紀念日拍下來送給我。
他拿起項鏈,轉身走向沈秘書。
“既然你非要鬧脾氣,那這項鏈你不配戴。”
他走到沈秘書背後,將項鏈戴在她脖子上。
陸時宴滿意的看了看沈秘書脖子上的項鏈。
“還是沈秘書戴著最好看。”
沈秘書抬起手,摸著鎖骨中間的那顆藍寶石,語氣嬌滴滴的。
“謝謝陸總。”
陸時宴轉過身,看著我。
“你現在把箱子放回樓上,把衣服放回衣櫃,我可以當做剛才的事情沒發生。如果你今天提著這個箱子走出大門,以後就永遠別想再進來。”
我把手裏的那份三頁紙的離婚協議書平放在玻璃茶幾上。
“簽了吧。”
陸時宴掃了一眼茶幾上的文件,嘴角向上拉扯了一下。
“離婚協議?你連買機票的錢都要從我的副卡裏刷,跟我提離婚?”
我沒有說話。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轉身走向玄關。
如我所料,陸時宴並沒有追出來。
大門在我身後緩緩合攏,鎖上了。
以前,每次鬧完之後,我都會站在別墅門口等著陸時宴出來哄我回去。
但這一次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