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站在原地，手腕被攥得生疼。

陸遠甩開我的手，轉身往臥室走。

林雯抱著孩子跟在後麵，路過我時，故意撞了我一下。

她把孩子放到床上，走到臥室化妝鏡前。

那兒放著個盒子，是我爸媽的照片。

前天我才拿出來，擦了擦灰。

林雯彎腰把盒子拿起來，打開，把裏麵的照片一張張抽出來。

“你要幹什麼？”

我渾身一戰，衝過去。

她往後退了一步，把照片舉起來，對著客廳的燈晃了晃。

“給寶寶看看，這是什麼？”

她蹲下來，把照片湊到孩子眼前。

“寶寶看，這是死人，這個死得早，那個也死得早。”

我腦子嗡的一聲。

“你他媽說什麼？”

林雯抬起頭，看著我笑。

“我說你爸媽死得早，短命鬼。”

“還給我！”

我衝上去搶照片。

她笑著往後退，嘴裏喊：“阿遠！”

陸遠站起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林雯低頭看著我，笑了一下，把手裏的照片一張一張撕開。

“不要！”

我用力掙開陸遠，但已經來不及。

林雯把撕碎的照片往空中一揚。

碎片落下來，落在我頭上，身上。

林雯踩住一片，碾了碾。

“你爸媽死的時候你在哪兒來著？”

她歪著頭看我。

“哦對了，你在醫院躺著，剛被好幾個男人輪著睡完。”

我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陸遠站在旁邊，抱著孩子，一聲不吭。

我跪在地上，把碎片一片一片撿起來。

有一片是我爸的臉，隻剩半邊，上麵有個鞋印。

我用袖子擦了擦，擦不掉。

“行了。”

陸遠開口。

我抬頭看他。

他皺著眉，表情不耐煩。

“撿那破爛幹什麼？人早都死透了，留著也沒用。”

我手抖得厲害。

“陸遠，那是我爸媽給我最後念想！”

他嗤了一聲，蹲下來看著我。

“蘇念，你爸媽死的時候你都沒回去，現在對著照片哭，有意思嗎？”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現在跟我這兒裝難過，給誰看？”

林雯走過來，踩在我手邊的碎片上。

我伸手去拿，她用力往下踩。

手指被她踩破了皮。

她腳上用力，把碎片又碾了碾。

“你爸媽能養出你這麼賤的賤貨，也是不容易。”

我猛地扣緊她的腳腕，站起來，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林雯愣了一下，隨即尖叫起來。

“阿遠，她打我！”

陸遠站在我麵前，猛地一推。

我摔的眼前發花，攥緊手裏的碎片。

“你們會付出代價的。”

陸遠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林雯笑了一聲。

“代價？什麼代價？你準備拿個掃帚把我們趕出去？”

她靠在陸遠肩膀上，笑得花枝亂顫。

“阿遠，她是不是瘋了。”

就在這時，陸遠的手機響了。

電話那頭，助力的聲音恐懼。

“陸總你快來，公司出事了，監管局的人來了！”（付費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