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扶著牆站穩,腳腕疼得厲害。
五年前,我躺在醫院病床上,腳腕骨折,渾身是傷。
醫生說孩子沒了,以後也可能懷不上了。
陸遠就跪在床邊,握著我的手,眼眶紅得嚇人。
“小念,我對不起你,我們不要孩子了,就咱們倆。”
“以後我這條命都是你的,你要什麼我都給,你要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那時候,他真心實意,海誓山盟。
現在,他抱著和加害者的孩子在客廳裏晃,臉上是我從來沒見過的溫柔。
我扶著門框走出去。
他抬頭看我,眉頭皺起來。
我喉嚨發緊。
“你還記不記得,五年前你在醫院跟我說過什麼?”
陸遠臉色變了變,嗤笑一聲。
“蘇念,你是一輩子都活在過去嗎?”
我心中酸澀,推了他一把。
他往後退了一步,臉色沉下來。
“差不多得了,我都沒計較你被那麼多人玩過,我不就生個孩子嗎?”
聽到這話,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陸遠,我當年就不該跟你走。”
他的臉僵了一瞬。
“你說什麼?”
“我說我當年瞎了眼,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跟你跑。”
當年,陸遠還是個一窮二白的窮小子,我爸不同意我倆在一起。
所以,我倆是私奔的,當時我以為自己嫁給了愛情。
可沒想到,就在我離開不久,我爸重病住院。
我連他最後一麵都沒能見到。
陸遠聽到我的話,忽然笑了一聲。
“你爸當年怎麼死的,你心裏沒數?”
他低頭哄了哄懷裏的孩子,語氣漫不經心。
“要不是你犯賤非要跟我跑,你爸能氣出病來?”
我腦子嗡的一聲。
“你說什麼?”
“我說你活該。”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神冰冷。
“這是你自己選的路,跪著也得走完。”
我站在原地,手腳發涼。
林雯從臥室裏晃出來,靠在門框上,笑得張揚。
“聽見沒?阿遠都說了,你活該。”
她走過來,從我身邊經過,蹭著我的肩膀。
“要我說,你爸媽死了也是白死,養你這麼個白眼狼。”
我抬手想扇她。
“夠了!”
陸遠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骨頭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