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翡一走,我便立刻開始收拾行李。
那些他送我的奢侈品包包、首飾,我統統不要了。
那是他施舍的體麵,我不稀罕,也不需要。
我隻翻出身份證、幾件換洗衣物,塞進一個簡單的帆布包,就準備離開。
二十歲生日那天,我滿心歡喜搬進這裏。
現在走的時候,竟沒有一絲不舍,心裏隻剩下解脫。
別墅區偏僻難打車,我站在寒風裏,最後加價一百塊,才終於有人接單。
以前不管我去哪裏,容翡都會派司機接送。
可自從他設了輪盤賭之後,便怕我發瘋去各個酒店找他,直接取消了我的用車權限。
他大概是覺得,斷了我的出行,就能把我困在他身邊,就能讓我繼續卑微地等著他、忍著他。
可他太低估我了,也太低估我的愛。
既然我能忍五年,也自然能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此刻的容翡應該正帶著申凝,在容家老宅參加家宴。
容伯母,對不起,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你看到玉鐲,應該能明白我的心意了。
這容太太的位置,我不爭了,也當不起了。
車子一路開到京市七環,熟悉的菜市場映入眼簾。
嘈雜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刻隻讓我覺得踏實,覺得自己才是自己。
相比豪門太太,我還是更熟悉當豬肉攤攤主的女兒。
看著媽媽站在豬肉攤前,熟練地打理著豬肉的那一刻,我突然覺得,這大概是我二十五年來最安心的時刻。
不用再為了成為容太太小心翼翼,不用再背負著豬肉攤女兒攀高枝的議論。
此刻,我隻是媽媽的女兒。
媽媽看到我,眼眶瞬間紅了,手裏的刀一扔,快步衝過來抱住我,聲音哽咽。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我本來就不中意那個容翡,讓我女兒受了這麼多委屈。」
我緊緊抱著媽媽,流著淚在她的懷裏點頭。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辦了護照。
回來時,菜市場人群嘈雜,一片混亂。
我心裏一緊,撥開人群擠進去,隻見媽媽的豬肉攤被掀翻在地,豬肉散落一地。
站在人群中央、臉色陰沉的人,正是容翡。
他正厲聲對媽媽說,語氣裏滿是傲慢和不耐煩。
「我看在你是善嫻的母親,才給你留麵子,別給臉不要臉。」
「趕緊告訴我,她去哪裏了?」
「隻要她回來,我既往不咎,她永遠是容家的女主人。」
媽媽氣得渾身發抖,直接衝到他麵前,指著他的鼻子就罵。
「我呸!你覺得我們稀罕你們容家女主人的位置?」
「你是不是真以為,我們家是上趕著攀你們家的?」
「你以為我是沒錢養我女兒,要把她賣給你們家?」
媽媽的聲音越來越大,眼裏滿是怒火和委屈。
「容翡,我們家和你們家這樁婚事,到底是怎麼來的?你真的不清楚嗎?」
容翡瞬間僵住,眼神裏滿是疑惑,「什麼?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