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坐在床邊,一張張刪除手機裏我和容翡的合照。
從年少時的青梅竹馬,到後來的曖昧糾纏,如今都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容翡出現在門口。
我看著他發絲滴落的水珠,知道他們是完事了。
我條件反射地站起身,脫口而出,「她暈了?那我去幫她收拾一下。」
過去四年,這種事太常見了。
容翡經常把那些女人弄暈,然後上樓找我,讓我幫她們收拾幹淨。
美名其曰訓練我的心態,說這樣才能讓我早日適應容太太的身份。
我以為這次也不例外。
路過他身邊時,他卻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盯著我,語氣裏帶著怒氣,「你昨晚給我的二十個避孕套,我用完了。」
我愣了一下,試探著開口,「那我再去給你準備幾盒?」
他握著我的手更緊了,眼神裏滿是慍怒,「楚善嫻,你在裝什麼?」
「你要是吃醋,就直接說,別在這裏裝大度!」
「過去幾年,我不是都依你的了嗎?」
依我的?他所謂的依我的,不過是裝模作樣罷了。
我說不要在我們家裏跟別的女人歡愛,他嘴上答應,轉頭就把人領回家。
我說別忽略我們的紀念日,他卻因為別的女人一句不舒服,就拋下我揚長而去。
我說不要再搞什麼輪盤賭,直接娶我,他卻每年都樂此不疲,和新的贏家廝混。
他從來就沒有把我放在心上過。
我愛他愛得卑微,他卻把我的真心當成玩物,一次次耍我,一次次讓我失望。
如今,他這副假裝在意的樣子,隻更讓我覺得惡心。
我抽回自己的手,「如果你覺得申凝很好,我願意讓位的。」
容翡看著我認真的神情,嗤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
「是嗎?既然你這麼大度,那今晚的容家家宴,你就別去了,讓申凝去。」
容家的家宴意味著什麼,我向來清楚不過。
誰能去,誰就是容家默認的未來女主人。
可那又怎麼樣呢?這個位置我早就不想要了。
我善意地提醒他,「申凝是容家的養女,向來是沒有資格進入正席的。」
「就算去了也隻會被人嘲笑。」
可容翡隻當我是裝大度裝不下去了,故意找借口,「這就不用你管了。」
「既然你這麼大度,她替你去又未嘗不可。」
我沒再爭辯,轉身走到首飾盒前,拿出一個玉鐲。
這還是我十八歲成人禮時,容伯母送我的。
這是容家女主人的象征。這麼多年,我一直仔仔細細地保存著。
我把玉鐲遞給容翡。
「這個你給申凝戴上吧,有了這個,別人就算不想認,也不會為難她。」
容翡愣愣地接過玉鐲,疑聲問,「你舍得?」
我看著他這副多疑又傲慢的模樣,隻覺得可笑,「你喜歡便好。」
容翡盯著我的臉看了許久,沒看出絲毫不對勁,拿著玉鐲便轉身走了。
我重新拿起手機,翻開昨晚的短信。
「善嫻,等我,我明天就回國。我不會讓你再受委屈。」
我握緊手機,希望這一次,我不會再信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