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能待在傅行琛身邊。
我脫下賽車服,走下跆拳道賽場,換上從前最厭惡的寡淡白裙。
夾著嗓子,模仿他的白月光,偽裝成他最愛的乖乖女。
十年來,他白天對外宣稱我是他的表妹。
夜晚,卻死死禁錮我的腳腕,與我纏綿。
情動之際,他卻喊著他白月光的名字。
我一直都知道,他隻是把我當替身。
直到第十一年,我生日這天。
燭火映照他好看的側臉,他緊緊盯住我與白月光八分相似的臉,不知道在看誰。
“南言,我們結婚吧。”
我一愣,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
他手機裏彈出一聲特別關心的通知。
上一秒還冷著臉跟我求婚的男人,下一秒就神情慌張的跑去機場。
我知道,他白月光回國了。
很久之後,他才給我發來消息。
“你乖乖在家等我,我回來再跟你解釋。”
看到消息,我順手拉黑了他的賬號。
他以為我會像過去十年間一樣,乖乖聽他的話。
卻不知道我真正的愛人,還有三天就要回國了。
而我,再也不用裝乖討他一個替身的歡心了。
......
蛋糕已經融化了。
男人卻始終沒有回來。
我等的渾身麻木,嘗了一口,滿口苦澀。
耳邊傳來新聞的播報聲。
“今日傅行琛為迎接他的白月光林阮阮回國,在機場鋪滿九十九萬朵玫瑰…”
我終於起身,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離開。
第二天逛商場時,卻意外碰到了傅行琛和林阮阮。
前幾天還在跟我抵死纏綿的男人,此刻卻滿眼深情,陪著另一個身著白裙子的女人買衣服。
我麵不改色,抬起手指一一滑過麵前的白裙子。
過去十年,我為了討傅行琛歡心,模仿他心愛的白月光的行為舉止,穿衣打扮。
明明是張揚鮮豔的紅玫瑰,卻硬生生將自己衝刷成最寡淡的白雛菊。
“南言?”
忽然,一道溫軟女聲,打斷我的思緒。
我抬眸看去,是林阮阮。
她看著我身上和她別無兩樣的白裙子,皺了皺眉。
饒是她闊別傅行琛多年,也知道他身邊有我這個替身存在。
在正主麵前,她沒想到我這個替身,眼裏沒有絲毫模仿別人的羞愧。
“把她剛剛摸過的那些白裙子都給我包起來!”
“然後,扔!掉!”
字字句句,充滿厭惡。
也對,誰能喜歡一個費盡心思靠模仿自己上位的贗品呢?
傅行琛看到我不請自來,眉宇中也充滿了不耐。
他撇了一眼旁邊還在發愣的服務人員,嗓音冷淡:“沒聽到麼?”
很快,一件件價格昂貴的白裙子像最廉價的垃圾,在我麵前堆成了山。
我毫不意外。
跟了傅行琛十年,我當然知道他對女人能寵成什麼樣。
僅僅是對我這個替身,都能做到小島輪船,眼也不眨的接連送。
何況是正主,幾件裙子算什麼?
麵對眾人厭惡的眼光,我始終一言不發,也沒解釋相遇隻是意外。
沒有什麼狗血的劇情。
我沒哭沒鬧,連眼神也沒多給麵前的男男女女一眼。
隻是靜靜抬起腳,來到另一邊,掛滿鮮豔紅裙這邊。
“你好,把這些紅裙子全部包下來,謝謝。”
然後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下,結賬,走人。
直到出門後某個轉角,我猝不及防被男人抓住手腕。
傅行琛緊緊盯著我,手腕被他掐出淤青,疼的我直皺眉。
“我之前跟你說過很多次,不要出現在阮阮麵前,不然你就別在我身邊待了!”
我忍住手腕上的劇痛,嗓音冷淡:“嗯。”
幾秒後,他卻突然泄了氣。
一把把我摟入懷中,輕哄道:“我知道你生日,我拋下你,你不高興,但我後來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我隻是想彌補我年少時的遺憾。”
“三天後,等我玩膩了,我們就去結婚,婚禮現場我都準備好了。”
“乖乖聽話,在家等我,就這三天,也不要出門惹阮阮不痛快,好嗎?”
我垂下眸子。
看來他和他的白月光玩的很開心,之後也沒給我發過消息,所以不知道,我已經把他拉黑了。
而且我什麼時候答應過,要跟他結婚了?
我今天也沒想到會撞見他倆。
我隻是來買紅裙子的。
畢竟三天後,我真正的愛人就回來了。
我的愛人,就愛我做自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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