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出車禍時，醫生讓老公在我和初戀之間二救一。

女兒急忙對老公說：“爸爸，救救江阿姨吧，江阿姨身體不好，等不起的。”

老公笑著應下，誇讚女兒越來越懂事了。

可他們忘了，我之所以危在旦夕，是為了救下他們。

一瞬間，我死了心。

既然他們都不愛我，那我也沒必要再愛他們了。

“先治江青姚。”

老公的聲音堅定執著，像千千萬萬次一樣在我和江青姚中間選擇了她。

早在半小時前，醫生就下了通知。

臨近新年，醫院人手不足，我和江青姚中間，必須分個先來後到。

女兒和老公毫無顧忌地在我麵前維護江青姚，我聽得一清二楚。

“醫生，先救青姚，一定要救救她。”

“可是江小姐隻是皮外傷...”

女兒大喊大叫起來。

“就要先救江阿姨！就要先救江阿姨！”

可他們忘了，是我在車禍時救了他們才讓自己受此重傷。

老公關衠攙扶著江青姚，連個眼神都沒給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醫生看我的表情裏充滿了憐憫。

但我隻覺得心麻木了一般，好似這裏的事都與我無關。

大概過了十分鐘，醫生就處理好了江青姚的傷口。

我的肋骨不知道斷了幾根，痛得我幾度昏迷。

我聽見女兒和老公在走廊為難醫生。

“您再看看呢，這才多大一會兒，這可是車禍，不用拍片子嗎？”

女兒也在附和。

“你不會是庸醫吧，江阿姨傷得這麼重，你說沒事就沒事了，必須全身體檢！”

醫生急得團團轉。

“可是季小姐傷得太重，再不處理會有生命危險！”

“她的命賤得很，在家長麵前鞠躬哈腰的，管她幹什麼，等青姚治好了再去看她不就得了，我花錢你辦事，少墨跡！”

老公的這番話讓我有些難堪，似乎心在隱隱作痛。

我是一名教師，大部分時間都花在學生身上，所以平時少了些對老公女兒的關注，但這不代表我不愛他們。

關衠始終覺得，我做老師就是為了家長兜裏的錢。

“好了，我們快去看看江阿姨吧，出了事你承擔得起嗎？”

女兒和老公再一次把醫生帶到了江青姚身前。

我想，如果我繼續躺在這裏，怕是真要死在這兒。

既然他們對我的生死無動於衷，那我也沒什麼可依戀的。

我自己的命，我自己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