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拔下手背的針,我用盡全身力氣下了床。
手臂上的繃帶在滲血,胸腔疼得難以呼吸,但好在我的腿還能走。
傍晚的醫院幾乎沒人,我跌跌撞撞地就出了門。
視線越來越模糊,我眼前出現一個男人。
“救...我...”
聞到熟悉的香氣,我睜開眼。
一個很幹淨的臥室,窗台上擺了好幾盆綠蘿。
“顧良野...?是你嗎?”
我試探地開口,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叫。
“你醒了,醒了就起來吃東西,都睡了一整天了。”
顧良野的聲音充滿力量,他是我的大學同學。
我試著起身,竟發現痛感消失,隻是手臂活動起來不太方便。
“謝謝你救了我。”
“是你自己命大,把自己搞成這樣,你也挺牛的。”
顧良野遞給我一碗粥。
“你老公呢?”
我想起關衠滿眼心疼地望著江青姚的模樣,搖了搖頭。
“怎麼混得像狗一樣,欠哥們兒一個響頭,給你記下了。”
顧良野嘲笑道。
我倆上學時是死對頭,我說自己以後是偉大的人民教師,他說他要做最牛的醫生,等我講課累的猝死就得跪著求他救我。
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一語成讖。
“謝謝。”
顧良野皺著眉頭。
“別婆婆媽媽的,照顧你一共花了一千四百五,另外接骨還有住宿費還有兩萬,抓緊給錢啊,別以為謝謝就能抵債。”
我輕輕笑了一聲。
“好。”
正說著,門被砸響。
“賤人,滾出來!”
是關衠。
顧良野打開門時,他正拉著女兒在門口大喊大叫,身後還站著江青姚。
“吵什麼呀,大叔。”
顧良野的嘴毒得很。
“叫誰大叔呢,這個賤人,原來和野男人私會來了是吧!”
說完關衠就要衝進屋子向我動手。
顧良野一手捏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挑,關衠就沒了力氣。
我起身下床,冷眼看著門外三人。
“別鬧了,關衠。”
關衠看見我以後更加憤怒。
“找到靠山了是吧?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騷?”
沒等他說完,我就打斷了他。
“是你沒選我。”
“什麼?”
關衠一臉不可置信。
“你一直都選擇了她,我從不計較不代表我能接受,你的心裏有別人那我們就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