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儀偏過頭沒有理會,沈如珍簡單解釋了幾句。
空氣瞬間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我不同意!”
裴寂野忽地冷聲開口:“清清根本不適合曝光,更何況是這種征婚廣告這種涉及隱私的東西,你下次不要自作主張。”
沈如珍神情冷肅,盯了他片刻,“你在怪我?”
裴寂野什麼都沒說,插上車鑰匙,卻被沈如珍一把拔掉。
“你以為我是為了誰?如果不是她一直黏著你,依賴你,一副離開你就不能活的樣子,我又怎麼會替她安排工作!我隻是想......”
“沈如珍!”
裴寂野慌亂地打斷她,透過透視鏡去看沈清儀的眉眼,卻見她早已摘下了助聽器。
他微微鬆了一口氣,可沈如珍眼眶通紅,冷笑一聲,徑直摔門離去。
裴寂野下意識追了出去,沈清儀再一次被他丟在了原地。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窗外,兩人漸漸遠去的身影。
直到裴寂野大步追上沈如珍,將她擁緊懷裏,沈清儀才深吸一口氣,收回視線。
眼淚還是奪眶而出,即使盡力不去聽,不去看,她的心還是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撕裂了一樣,破碎難堪。
沉寂過後,沈清儀恢複了理智,坐上駕駛位,啟動了車子離開。
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又年幼失聰,沈清儀與裴寂野又爭又搶的性子截然不同。
沈清儀最擅長的就是隱忍,退讓,最習慣的就是安靜與等待。
不過現在,她終於學會了什麼叫轉身離開。
拖著疲憊高熱的身子,沈清儀一夜難眠。
裴寂野早上才踩著風霜敲響了她的門。
他還是給她打包了小巷街口的餛飩,盡量調侃地開口:“你什麼時候學會了開車?我還以為你會傻傻地等著呢。”
沈清儀燒得嗓子發痛,用手比劃了一下:“不重要。”
裴寂野一頓,移開了目光,“昨天是珍珍不對,你別放在心上。不過你一直給我做助理也會耽誤自己,如果你有什麼想做的,都可以告訴我。”
他轉移話題的本事爐火純青,沈清儀卻還是看出了他的不自在。
他其實沒有看懂她在說什麼。
他在一次次偽裝失憶的時候,也是真的淡忘了他們的曾經。
心口悶得像是被海綿堵住,沈清儀自嘲一笑,明知道真相,她還是會傷心。
“清清?”
裴寂野叫了她好幾聲,疑惑地走到她的床邊。
沈清儀臉上掛著滾燙的紅暈,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頹喪的氣息。
裴寂野抬手搭上她的額頭,燙得驚人!
他這才看見床頭櫃上全是藥,眼底後知後覺地閃過一絲愧疚。
“抱歉,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好不好?”
“算了算了,我先帶你去醫院。”
沈清儀看著他手忙腳亂,拿出手機想要發消息給他。
高熱讓她燒得一團漿糊,她隻想質問眼前這個演技高超的男人,事到如今,又何必惺惺作態?
可沒等打完字,裴寂野接到沈如珍的電話,鬆開了抱住她的手。
“阿野,你是不是在沈清儀那裏?”
裴寂野點頭,看了她一眼,下一刻卻變了臉色。
“等我,馬上就到。”
他拿上外套,全然忘記上一秒還要帶她去醫院,大步流星地離開。
沈清儀的手指僵在空中,最終頹然地放下。
算了,何必追問那麼多?
無論如何,裴寂野,終究不再是那個視她如命的少年了。
倒在床上,陷入新一輪的昏睡。
不知睡了多久,手機驟然吵醒了她。
裴寂野助理的聲音很急:“快點來趟公司,因為你都快亂成一鍋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