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爺爺吹胡子瞪眼,拿起拐杖打在他身上,他一聲不吭,也不肯改變主意。
“滾回家去等我。”
傅爺爺到底是心疼孫子的,傅嶼行臨走時微微側頭,顧念慈躲開他的眼神。
“小慈,這件事是傅家對不起你,你放心,我會給你交代的,我知道你的心思,但他太執拗,我若強行叫你們在一起,恐怕會失去他,你能理解嗎?”
“至於官司的事,你不用管,我把傅家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給你,算作我的補償。”
顧念慈明白傅爺爺的意思,良久她才開口:
“不用了爺爺,官司我接了,我給他打,就算作是我還他小時候護我的恩情,從此,我們兩不相欠,再無瓜葛。”
有了傅爺爺的默許,傅嶼行更加肆無忌憚,斥巨資給蘇晚吟過生日,光是煙花就放了幾十萬。
顧念慈新傷舊疾,恢複的很慢,可一晃蘇晚吟就要開庭了。
“小慈,明天你會準時到的吧?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我...”
“我會,沒關係,我都忘了。”
她的大度叫傅嶼行忘記了下一步動作,他覺得顧念慈不一樣了,但又說不上來哪裏奇怪。
顧念慈強忍著身體不適清點著家裏的東西,沒什麼需要帶走的了。
她和傅爺爺說過了,等到結束,就會離開,正好一年之約也到期了,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
傅嶼行早早帶著蘇晚吟去了法院,他支支吾吾想帶著顧念慈一起,被拒絕。
“我們不是一路的,走不到一起。”
傅嶼行心臟抽痛,僅僅隻是幾秒鐘,但他還是發現了。
他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有這樣的情緒,看到顧念慈的笑臉,他為什麼會覺得虛無縹緲抓不住的感覺。
“嶼行,我們先過去吧。”
蘇晚吟出聲打斷,傅嶼行被拉出去。
九點鐘,顧念慈離開前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不久的房子,這從不不是她的家,就像傅嶼行,從不屬於她。
她到達法庭的時候,雙方都在門口等候。
對方的眼神凶狠,直勾勾盯著顧念慈,她絲毫不懼,早就習慣了。
過程中,顧念慈據理力爭,成功將死局盤活,宣判蘇晚吟無罪。
結束以後,傅嶼行激動的心情掩蓋不住,他和蘇晚吟相擁而泣,又在蘇雲崎臉頰落下一吻。
“吟吟,太好了,我這就帶你去見爺爺。”
傅嶼行全然忘了顧念慈的存在,轉過身看到,笑意收斂:
“小慈,今天的事謝謝你,要一起去看看爺爺嗎?”
顧念慈點頭,識趣的拉開後座。
傅爺爺看到四個人一起過來,有些詫異,但很快就隱藏好。
飯桌上,傅嶼行無微不至,就連傅爺爺從來都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小慈,我要帶吟吟和兒子去看電影,你先回去吧,你爸的合作,我簽字了,算是我感謝你。”
顧念慈深深看了他一眼,像是要把他的樣子刻在腦子裏。
“傅嶼行,再見。”
傅嶼行最近心臟頻頻不舒服,尤其是每每顧念慈露出這個表情的時候。
他胡亂應著,開車揚長而去。
顧念慈注視著他離開的方向依舊,繼而上了早就在暗處等候的車。
她沒有多想,自然也沒有注意到車牌號的不對勁。
車子越開越偏,完全偏離了軌道,顧念慈警惕的看著周圍:
“師父,您走錯路了吧?我是要去機場,麻煩您..嗚嗚。”
司機轉頭朝著她揚了一把粉末,再然後,顧念慈就沒了知覺。
她是被打醒的,衣服領子敞開,被綁在椅子上,腹部是正在倒計時的炸彈。
顧念慈搖搖頭,試圖看清眼前的人,是他們,蘇晚吟亡夫的家屬。
“顧大律師,你好啊。”
“蘇晚吟那個賤人勾引上傅嶼行打死我大哥,我放話沒人敢接,可誰能想到,你不怕死,還幫她贏了,你說,這筆賬,我們該怎麼和你算?”
顧念慈想到蘇晚吟說過的話,她心中明了,之所以傅嶼行說沒人敢接,是都怕惹火上身。
可他明知山有虎,還叫她行。
“顧律,我們也不想動你,可誰讓傅嶼行背後有勢力,婊子又被他護著,隻能朝你下手咯,不過啊,你也別怪我們,要怪就怪你那狠心的爹和薄情的老公。”
“我早就提醒過他,可他不聽啊,為了錢,連親生女兒都不顧了。”
顧念慈心中一片悲涼,刀疤男也不再廢話,十幾個人吊兒郎當的走出去,按下了遙控鍵。
“砰。”
倉庫熊熊大火燃燒起來,警車和消防第一時間趕到,記者拍攝著畫麵。
“北京時間19:21分,郊區廢棄倉庫爆炸,在現場撿到一律師證件,疑似家屬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