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前,喬家在一場經濟危機下家破人亡,喬勝月被仇家針對,朝不保夕。
作為丈夫的裴京聿忍痛將她送進山,離開時依依不舍道:“老婆,所有事情我來擺平,你一定要等我接你回來。”
整整三年,什麼都不會的大小姐學會種菜耕地,拾柴打獵,常常滿身傷痕不說,更被毒蛇咬到差點沒了命。
可一天又一天,也沒能等來朝思暮想的丈夫。
直到忍無可忍,喬勝月拿著攢的錢輾轉五天回到家。
這一次不管如何,她隻想和愛人待在一起。
可未曾想,屬於她們的家,早就住進了第三個人。
她的畫室變成女人的衣帽間,親手設計的花園也被種上了其他品種的花。
整個家到處都是女人的東西,可有關於她的,蕩然無存。
仿佛她根本就不是這棟別墅的喬勝月人。
那一刻,滿心期許重重落空,被砸的粉碎。
直到裴京聿帶著一名陌生女人匆匆而回,心疼的將臟兮兮的她樓入懷中:“老婆,你怎麼自己回來了?”
“之前的仇家我剛擺平好,本想這兩天準備好去接你,沒想到你自己回來了,這一路你得吃了多少苦?”
喬勝月麻木的站在眼前日思夜想的男人。
他風采依舊,麵容俊俏,還和當年一樣。
可她身形消瘦,皮膚黝黑,身上到處都是幹活留下的傷疤。
從前本該並肩而立的兩人,現在仿佛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雙眼猩紅,目光掃向他身後的女人,聲音發顫:“裴京聿,她是誰?”
不等他開口,孟雲便笑著走上前來:“夫人,我是裴先生請來的算命師,孟雲。要說解決仇家這件事,我可出了不小力氣。”
裴京聿隨之附和:“是啊阿月,如果沒有她,事情不可能那麼順利。所以......我請她在家裏住下。”
他意味深長的朝著喬勝月眨眨眼睛。
這是他們兩人從前的默契,遇到不好開口的,便會用眼神打配合。
平靜片刻,她還是選擇相信。
看著裴京聿欣喜的替她準備東西,將房間空出來,並親自下廚做飯,似乎一切和三年前並未變化。
而她以為改變的一切,也都被合理解釋。
喬勝月充斥著懷疑的心,也逐漸落下。
......
深夜,滿心期許的等著裴京聿從浴室出來,喬勝月緊緊環抱住他的腰身。
她的聲音忐忑,手上卻不安分的撫上男人胸口,生疏撩撥著:“京聿,我很想你。”
懷中男人身體有片刻僵硬,才緊緊拉住她的手:“阿月,我今晚還有些工作要處理,你要是困了先睡,等我處理完,好好陪你幾天。”
他的嗓音溫柔從容,說出的話卻讓喬勝月心上一痛。
這是她回來的第一晚,卻還是比不上工作重要。
分明從前,他對她是很好的。
即便是在一起再久,他都恨不得黏在她身邊,連工作都一定要在看得到她的地方。
不管她大病小病,即便隻是無病呻吟矯情兩句,他都會在第一時間放下工作前來照看。
可是現在......他緩緩掰開她的手指,回身吻了吻她的額頭。
“你好好休息,忙完回來陪你。”
說罷,便穿著睡衣緩緩離開房間,餘下喬勝月在原地,麵色凝重。
聽著隔壁書房的門被打開關上,心臟像是被鈍刀緩緩劃開,泛起一陣痛楚。
臉上一陣癢意襲來,喬勝月抬手,才發覺臉上滿是淚痕。
這次回來,好像什麼都沒變,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不知過去多久,喬勝月獨自睡去,直到深夜口渴,悠悠醒來。
她迷迷糊糊的出了房間,路過裴京聿書房時,才想起,他還沒回來。
“還在工作麼?”
可還未碰上門把手,便聽見孟雲的房間裏傳來微弱動靜,隱約間,她身體一怔。
那像是裴京聿的聲音......
喬勝月心上一痛,一陣不好的預感隨之襲來。
她緩緩走到房間門口,才發覺房門並未關緊。透過門縫,眼前的一幕讓她如遭雷劈。
隻見房間裏燈光昏黃,裴京聿和孟雲赤身裸體交疊在一起,伴隨著動作起伏。
曖昧的喘息流入耳腔,像是一根根尖銳的針,紮在心上。
喬勝月死死咬著唇,眸間眼淚打著轉。
可不等她反應,屋內便傳來孟雲嬌柔的聲音:“喬勝月回來第一晚,你不陪她,跑來睡我,也不擔心她知道了跟你生氣?”
裴京聿呼吸急促,有意撞了她兩下,惹得女人驚呼,才道:“她現在哪裏還有千金小姐的樣子,更像個鄉野農婦,和我......實在不搭。”
“況且她已經睡著了,你害怕什麼?”
孟雲笑出聲,嬌嗔著撒了幾句嬌:“人家不是擔心你變心嘛!不過......她要是發現當年害死她父母的人是你,就不怕她跟你離婚?”
空氣中有片刻停滯,才聽裴京聿聲音低沉陰鬱,帶著警告:“隻要你我不說,她永遠不可能知道。”
“這種事,你最好爛在肚子裏,不要再提了。”
他懲罰似的加快了速度,女人急急喘息著,所有想說的話都被迫咽了回去。
而門外,喬勝月死死盯著兩個。
指尖嵌入掌心,口腔中滿是血腥味。她雙眼猩紅,一遍遍回想著剛才聽到的內容。
她父母的死,也是因為裴京聿?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如果不是親耳聽見,不是裴京聿親耳承認,她一定不會相信。
可是現在......不得不信。
原來當年設計那麼多,並將她送進山裏三年,就是為了和孟雲在一起。
原來所謂的感情,隻有她一個人在乎。
這幾年來所有的痛苦在心臟翻湧,化作恨意湧了上來。她的手止不住顫抖,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質問清楚。
但現在她,沒有證據,也沒有報仇的能力。
所以......隻能忍著。
喬勝月身體麻痹的轉身,卻在要回房間時腳步踉蹌。
安靜氛圍中突然傳出響動,房間裏的動靜瞬間消失,傳來裴京聿警惕的聲音:“誰在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