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死地盯著那三個字。
心臟被無形的手攥住,疼到無法呼吸。
茶水間那些話都不是空穴來風。
我不是金絲雀。
我是那個徹頭徹尾被蒙在鼓裏的傻子。
沈月收回腳,語氣帶著故作的驚訝。
“哎呀,這位小姐,你沒事吧?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沒有理她。
用盡全身力氣,將那個沉重的禮盒抱回懷裏。
站起身,與她平視。
她的臉上是勝利者不動聲色的炫耀。
我抱著盒子,指節用力泛白。
裏麵裝著我曾經的榮耀,是我交付出去的未來。
現在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腦海裏不受控製地閃過顧言對我說過的話。
一個月前,我們還擠在小小的出租屋裏。
他抱著我,眼睛發亮。
“溪溪,等我公司上市了,我就娶你。”
“到時候,我要給你辦一場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禮。”
“再等等我,好不好?”
那句深情的承諾和眼前手機屏幕上“未婚夫”的備注,在我的腦海裏狠狠對撞。
理智與情感被撕扯得粉碎。
沈月的聲音模糊又刺耳。
她彎下腰,那雙踩過我禮盒的高跟鞋停在旁邊。
她撿起了地上的盒子。
當著我的麵,慢條斯理地打開了蓋子。
那座象征著我整個職業生涯、刻著世界冠軍隊伍徽章的紀念獎杯,暴露在燈光下。
這是我放棄了一切的證明。
沈月嗤笑了一聲。
聲音很輕,卻精準地紮進我的心臟。
“哦?就是這個啊。”
她把獎杯拿在手裏,隨意掂了掂。
“顧言跟我說,你以前就喜歡玩這些小孩子的遊戲。”
小孩子的遊戲?
我的世界冠軍,我的青春和熱血,在她嘴裏成了小孩子的遊戲。
這句話是顧言告訴她的。
喉嚨湧上一股腥甜,屈辱感將我淹沒。
我為了陪他創業,親手撕掉了千萬年薪的續約合同。
我把自己關在小黑屋裏,用打職業比賽的複盤能力,幫他一遍遍分析競品,優化產品邏輯。
他呢?
他對投資人介紹我時,笑著說:“這是我們公司一個不拿工資的實習生,很有熱情。”
我的所有付出,在他眼裏,隻是一場“熱情”的遊戲。
我正想開口,人群忽然一陣騷動。
顧言來了。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身姿挺拔。
他是我愛了整整五年的男人。
他沒有看我。一眼都沒有。
他徑直穿過人群,走到沈月身邊,自然地攬住她的腰。
眉頭微微皺著,語氣滿是心疼和責備。
“怎麼出來了?外麵人多,別擠著你。”
沈月把手裏的獎杯往他麵前一遞,臉上掛著無辜又玩味的笑。
“喏,你的‘實習生’送你的禮物。”
顧言的視線終於落在了那個獎杯上。
然後移到了我的臉上。
眼神裏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沒有一絲愧疚。
隻有冰冷的、不耐煩的審視。
窒息感鋪天蓋地而來。
我看著他攬著另一個女人的手。
看著他臉上對我毫不掩飾的厭煩。
我的心一寸寸冷下去,凍結成冰。
他朝我走過來。
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上。
停在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開口了。
“你怎麼把這東西帶來了?”
“收起來。別在這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