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化妝師替我戴上頭紗,門被推開了。
我的未婚夫陸淵走進來,皺著眉,扯下我的頭紗:
“蘇音,你鬧夠沒有?今天是我的婚禮,你作為伴娘,穿成這樣是想做什麼?”
我呆在原地。
他身後,林雅正穿著和我一樣的主紗,靠在他懷裏。
“音音,就算你再嫉妒我,也不能在今天這樣呀。”
我看向四周,酒店的紅幅上,印著我和陸淵的名字。
可所有賓客看過來的眼神,都在看一個有妄想症的人。
我看著陸淵,突然笑了。
我沒有辯解,平靜的脫下了婚紗。
......
我呆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陸淵,你......你在說什麼?”
我說的每個字都很吃力。
他沒有回答我,隻是把那條頭紗扔在地上。
他英俊的臉上,隻有冰冷和不耐煩。
那雙曾溫柔看我的眼睛,如今隻剩冷酷。
“阿淵,你別這樣,音音她隻是......隻是病了。”
林雅從他身後走出,身上那件和我一樣的主紗,晃得我眼睛疼。
她小心的拉住陸淵的衣袖,語氣裏滿是擔憂。
病了?
我環顧四周。
這裏是盛世酒店總統套房,是我親自選的。
空氣裏是我喜歡的白茶和柑橘香氛。
牆上的畫,是我上個月拍下的。
我身上的婚紗,是為我量身定製的,耗時半年。
上麵的每顆珍珠都來自南太平洋。
這一切,都說明今天是我的婚禮。
我,蘇氏集團的繼承人蘇音,和陸氏集團總裁陸淵的婚禮。
可為什麼,所有人的反應都像是我闖入了一場夢?
“音音,你又忘記吃藥了是不是?”
我的閨蜜陳萌,急匆匆的從門外擠了進來。
她越過陸淵和林雅,抓住我的手,臉上很焦急。
“你看看,你看看外麵!”
陳萌把我拖到門口,指著入口處的紅色橫幅。
我屏住呼吸看過去。
金色的隸書大字在燈光下很亮,每個筆畫都刻進我的眼睛。
【新郎:陸淵 & 新娘:林雅】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
“不......不可能......”
我喃喃自語,渾身沒了力氣。
“昨天彩排的時候,我親眼確認過的,上麵寫的是我和陸淵的名字!”
“音音!”
陸淵的低吼打斷了我。
他走過來,把一張請柬摔在我麵前的梳妝台上。
“你自己看清楚!請柬三個月前就發出去了!新娘是雅雅,一直都是!”
“你是她的伴娘!是你自己說的,你要親眼看著她幸福!”
我顫抖的手,拿不穩那張卡片。
上麵的燙金花紋是我參與設計的,可新娘的名字,換成了林雅。
我的記憶出現了問題。
我記得和陸淵挑選戒指,記得和他一起試菜,記得我為了這場婚禮熬過的每一個晚上。
可在他們的描述裏,我成了因為父母意外去世,精神失常,把自己幻想成新娘的可憐人。
即使你有了主見,但如果有十個朋友的看法和你相反,你也很難不動搖。
此刻,我環顧四周,不止十個人。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我:蘇音,你瘋了。
林雅走過來,溫柔的拂去我臉上的淚,眼底是憐憫:
“音音,沒關係的,我們不怪你。”
“隻是今天對我和阿淵很重要,你能不能......為了我們,暫時不要再鬧了?”
我看著她可憐的樣子,又看了看陸淵眼中的疲憊和決絕。
最後,目光落在我的朋友陳萌臉上,她正用疑惑的眼神望著我。
我感到一陣寒冷。
我沒有再辯解,也沒有再質問。
我隻是平靜的,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當著陸淵的麵,一件件的,脫下了那件不屬於我的婚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