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一條醒目的頭條新聞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標題:【陳氏千金不雅視頻曝光。】
視頻裏,幽暗的房間裏,小女孩裹著被子蹲坐在床邊,中年男人一身赤裸,關鍵部位打著馬賽克。
男人一直對著小女孩動手動腳,小女孩的床單被拉扯了很多次,最後被男人壓在了身下。
短短十幾秒的畫麵,就在這個地方終止。
我的臉色瞬間慘白,這是我最疼的傷疤,如今卻被人活生生揭開。
十歲那年,爸爸和喻薇去過二人世界。
我那賭鬼舅舅來家裏找他借錢,見家裏沒人,舅舅對我起了歪心思。
就在我險些被侵犯時,他們回來了。
看到爸爸,我像抓住救命稻草哭著撲進他的懷裏。
可因為喻薇輕飄飄一句,“小小年紀不學好,勾搭男人,真是丟人”,我爸嫌惡地將我推開。
仿佛被猥褻,一切都是我的錯。
舅舅不僅沒有受到懲罰,反而因為喻薇一句這種事傳出去不光彩,給了他一筆錢讓他閉嘴。
舅舅走後,我沒有得到半點安慰,在喻薇的挑撥下,還被我爸狠狠打了一頓。
事後,喻薇來我臥室。
她捂著嘴,誇張地感慨:“真是不巧,回來的太早了,不然就能看到一出好戲了。”
“被糟蹋了才好,那樣我老公看你一眼都會嫌臟。”
我被她羞辱的離家出走,就在想要自殺時,媽媽突然出現在我腦海裏,她求我珍惜生命,求我忍讓,求我回家。
於是,我忍氣吞聲苟到了十八歲。
這些記憶,像幻燈片一樣一幕幕從腦海中回放。
家門口,擁擠著成群的記者。
我爸黑著臉歎氣:“這件事過了這麼多年,怎麼又被翻出來了?”
喻薇在一旁添油加醋:“誰知道呢,真是家門不幸,還不是悅悅當年不知檢點,勾引男人,自己惹出的事,讓她自己解決。”
我爸皺著眉,臉上陰晴不定。
我自嘲笑了笑,在他們灼熱的目光中,打開門。
門外那些原本等的有些乏力的記者,看到我瞬間像打了雞血,猛的朝我圍上來。
閃光燈不停地打在我臉上,耳邊記者的聲音尖銳又激動。
“陳悅,視頻上的人是不是你?”
“小小年紀跟你舅舅鬼混,你有何感想?”
記者見我半天沒回答,頓時惱羞成怒。
“你是傻了嗎?還是刺激過度?”
“你是啞巴嗎?有沒有禮貌,一句話都不說!”
......
我直直看著他們,緩緩開口:“我怕你們沒有說完,打斷了我要說的話,所以才靜靜等你們一個個都問完,然後再說我想說的。”
“畢竟我一個人的聲音,很容易被你們所覆蓋,為了節約彼此時間,如果現在你們覺得問題都問完了,我想我可以說了。”
記者突然怔住了,第一次有種反客為主的感覺。
他們瞪著眼睛,把錄音筆和話筒伸近了些。
我深吸一口氣,徐徐道來。
“視頻上的女孩是我,那個想要侵犯我的人確實是我舅舅。”
“但有些事情你們搞錯了,我需要澄清一下。”
“首先,我不是自願,而是慘遭侵犯,是完完全全被強迫的。”
“其次,我並沒有被他侵犯,是侵犯未遂。在這裏,我要感謝一下我的後媽,是她當年及時回來解救了我,雖然她事後不僅沒有讓我舅舅接受法律製裁,還慫恿我爸毒打我一頓,說我不要臉勾引男人。”
“最後再次感謝她,她總是擔心我會惹事,時刻關注我的成長,所以特意在我臥室安裝了攝像頭時刻監督我的成長。”
說完,看著啞然的記者,我深深鞠了一躬。
很快,新聞帖子下麵的留言直接逆轉。
“天底下竟然有這種惡毒後媽,可笑的是她竟然還是個律師,女兒都差點被侵犯,不僅不給自己女兒討公道,還將錯賴在女兒身上。”
“還有那個畜生,能不能被法律製裁啊?這種人渣以後指定還會再犯。”
“這樣心機後媽,能不能死啊,虧她還是個律師,簡直是給律師抹黑啊。”
喻薇沒料到輿論會反轉,整個律師圈都在公開抵製她,電話一個接著一個,她不停解釋道歉。
我滿意勾唇,這才哪到哪。
就在我繼續翻看底下評論時,手機屏幕亮起一個陌生電話號碼。
我皺了皺眉,按下接通。
“悅悅,你還記得我的聲音嗎?”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熟悉到一瞬間我就聽出是誰。
因為實在太過根深蒂固與恐懼。
“我的好悅悅?沒有聽出舅舅的聲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