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天,我跟喻薇原路返回。
而我爸為了哄他的嬌妻,也提前結束出差,趕了回來。
剛進門,喻薇就撲進我爸懷裏哭訴。
“老公,你可算回來了。”
我爸下意識接住她,眼神卻落在我身上。
“到底怎麼回事?”
喻薇哭聲更大:“我也不知道這丫頭從哪弄來的糖豆還塞進了我包裏,說是違禁品,安檢人員相信了,非要檢查,耽擱了時間,錯過了開庭。”
她淚眼模糊的從我爸懷裏抬起頭:“老公,她才十七歲就這麼有心機,以後還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來害我呢,我真的怕......”
我爸的眉頭皺起來,我知道他要說什麼。
上輩子也是這樣,隻要喻薇哭訴,他從來不問緣由,第一句話永遠是——
“陳悅,給你媽道歉。”
果然。
“陳悅,”他沉聲開口,“給你媽道歉。”
我站在原地,沒動。
上輩子我道了一千次一萬次歉,跪過,餓過,睡過陽台,巴掌挨過。
最後換來的是什麼?
是一群老男人壓在我身上,是十八層地獄裏的刀山火海。
喻薇見我不動,哭聲更委屈,卻佯裝大度道:“算了老公,她還小,不懂事......”
我爸立馬發火,揚起手就要朝我臉上扇過來。
“你這個小畜生!”
我沒有躲,仰起臉看著他笑了出來。
我爸愣了一會,手僵在半空。
我嗤笑:“爸,我隻是隨口說了一句,安檢員也是例行檢查。”
“媽早上化妝化了兩個小時,要是早出發一會,我想時間也是很充裕的吧。”
“更何況,爸你這麼快就忘記我媽了嗎?你忘記我媽臨終時是怎麼叮囑你的嗎?”
想起我媽,我爸臉上閃過一絲動容。
繼母喻薇是我爸的白月光,我媽死後不到半年,他便把人帶了回來。
可實際上在我媽患病的那一年,他倆在同學聚會上就勾搭在一起了。
我爸對我媽有愧,我媽死的時候卻選擇原諒他。
唯一的心願,就是要他善待我。
我爸收回手,語氣軟了下來。
“這事悅悅也是無心的,至於違約款,我給你補。”
看到我爸維護我,喻薇眼裏的惡毒一閃而過。
她不動聲色從我爸懷裏退出來,眼淚直在眼眶打轉。
“老公,這不是錢的事......”
“我跟了三年的客戶,好不容易攢下的信任,全毀了。”
“以後圈裏的人怎麼看我?誰還敢找我打官司?”
我爸張了張嘴,沒說話。
喻薇抹了把眼淚,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算了,我不怪悅悅了,她還小,不懂事。”
“是我自己命不好,攤上這種事。”
說完,她轉身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