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寢殿的大門緊緊關上。
江錦嫿一把抱住我,毫無形象地嚎啕大哭起來。
“青黛!真的是你!我好想你啊嗚嗚嗚!”
她撲進我懷裏時,渾身顫抖。我低頭拉過她的手,心頭猛地一抽。
十指纏著滲血的舊布,指甲竟已被生生拔光!
她依偎那個曾經明豔嬌憨的女孩,如今被折磨得形銷骨立。
我拍著她的後背,嫌棄地抹掉肩膀上的鼻涕。
“出息點,堂堂一國之母,被個小三騎在頭上拉屎,你也不嫌寒磣。”
江錦嫿哭得更凶了,斷斷續續地把這三年的委屈全倒了出來。
那個蕭若芙是個穿越女,靠著好孕係統懷上了龍種把皇帝迷得神魂顛倒。
這後宮裏,隻要誰敢對蕭若芙說句重話,第二天準被皇帝打入冷宮。
江錦嫿身邊的幾個妃嬪,淑妃和德妃,全都是被蕭若芙欺負得連頭都不敢抬的受氣包。
“她仗著快生了,天天在皇上麵前吹枕邊風,每天就變著法子折磨我。”
江錦嫿擦著眼淚,聲音發抖。
我冷笑一聲,活動了一下手腕。
“放心,有我在,她這輩子都別想痛快生下來。”
蕭若芙吃了個啞巴虧。她怎麼可能咽的下這口氣。
第二天一早,聖旨就下到了景仁宮。
貴妃昨夜受了驚嚇,動了胎氣。
欽天監夜觀天象,說是因為皇後命格太硬,衝撞了龍嗣。
皇帝下旨,命皇後立刻前往奉先殿外,在烈日下跪地祈福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以贖罪孽。
這擺明了是要把江錦嫿活活折磨死。
淑妃和德妃急得直掉眼淚,拉著江錦嫿的衣袖不知所措。
江錦嫿咬著牙就要去接旨。
我一把按下她的手,輕描淡寫地說:
“去,幹嘛不去。皇上讓你祈福,你就好好祈。”
江錦嫿愣住了,滿臉錯愕地看著我。
我轉身走進內室,從床底下拖出一個黑乎乎的布袋。
這是我昨晚連夜讓人從城外亂葬崗弄來的好東西。
“奉先殿的香爐平時是誰在打理?”我問。
“是內務府的人,早就被蕭若芙買通了。”德妃小聲回答。
我點點頭,將布袋裏的東西倒了出來。
那是一堆散發著刺鼻腥臭味的幹枯粉末。
這不是毒藥,這是發情期母野狗的尿液混合了某種極易揮發的致敏花粉。
“去,把這東西混進奉先殿的香料裏。”
我把粉末交給德妃。
德妃嚇得手抖,但在我淩厲的目光下,還是硬著頭皮去了。
正午時分,烈日當空。
江錦嫿跪在奉先殿外,汗如雨下。
蕭若芙果然閑不住,挺著大肚子,坐著步輦,大搖大擺地來監工了。
蕭若芙剛在陰涼處坐下,奉先殿裏的香爐就燃了起來。
那股特殊的香味順著風,精準地飄進了蕭若芙的鼻子裏。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蕭若芙突然開始瘋狂地抓撓自己的脖子和手臂。
“好癢......怎麼這麼癢......”
她尖叫起來。
後宮裏不知道從哪竄出來幾十條野狗。
這些野狗眼睛發紅,循著那股發情的味道,瘋狂地衝向蕭若芙。
“汪汪汪!”
幾十條野狗將蕭若芙的步輦團團圍住,有的甚至往她身上撲。
抬步輦的太監嚇得四散奔逃。
蕭若芙從步輦上滾了下來,摔在滿是泥土的地上,沾了一身狗屎。
她驚恐地尖叫著,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野狗在後麵狂追不舍。
堂堂貴妃,在烈日下被一群野狗追得滿後宮亂竄,鞋都跑掉了一隻。
我站在遠處的廊簷下,冷眼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弧度。
趁著滿院子亂作一團的功夫,我走上前,一把將跪在地上看傻了眼的江錦嫿拉了起來。
我衝她挑了挑眉
“家貴妃娘娘現在忙著跟狗賽跑,沒空管你呢。”
江錦嫿愣愣地跟著我大搖大擺地回了景仁宮,竟連個敢阻攔的宮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