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兩天,媽媽就要去食品廠上班了。
為了慶祝,我想拉著她去供銷社買新衣服,
可還沒出門,陸承安就提著大包小包出現在門口。
“承安?你怎麼來了?!”媽媽驚聲問。
而我的心中莫名感到不安,
隻聽陸承安笑道:
“知夏,我不是說過,我要來提親的嗎?”
媽媽聞言,眼中的歡喜藏也藏不住:
“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想娶我呢。”
陸承安溫柔得撫摸媽媽的頭,輕笑:
“我怎麼可能會誓言呢?這不是還要準備聘禮,還有讓叔叔阿姨信服的真心嘛!”
媽媽靦腆得低頭:
“我爸媽還沒回來,你先到家裏......”
我沒等她說完,用力將媽媽扯過來:
“媽媽,你別被他騙了,他肯定沒安好心!”
媽媽嗔怪地瞪我:
“我知道你不服氣,但事實證明,你承安哥就是值得托付的人。”
“好啦,你就別鬧了......”
下一秒,陸承安寵溺的神色變為厭惡,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封信,放到媽媽手中:
“可有些人,卻是不值得托付的白眼狼。”
“你看看,這是誰給我寫得信。”
媽媽一臉狐疑地打開,我湊過去一瞧,上麵真的是許知春的字跡!
信上的話曖昧又露骨,讓人看得臉頰發燙。
媽媽越看,手越發顫抖,不可置信得看著我:
“小春!這些天你一直在騙我?”
陸承安冷哼一聲,接話道:
“家賊難防,你的好妹妹,不僅偷了你的工作,還偷你的另一半,這樣的白眼狼,你就不該對她好!”
我臉色蒼白,此刻才明白,陸承安根本就沒放棄。
這些天,他肯定是在學習許知春的字跡,好給我潑臟水。
我心中發慌,伸手想要搶過信紙細看。
媽媽卻迅速將信紙收起來,塞進口袋。
我隻能顫聲解釋:
“姐!你讓我看看信!這肯定是陸承安偽造的。”
媽媽卻開口打斷,語氣不容置疑:
“不用看了,我不會再信你!”
話落,還用力將我推回房間,利落上鎖。
“為什麼不給我看信?!”
“明明我們才是親姐妹,你怎麼能這麼輕易信了陸承安?!”
我遍體生寒,手上不甘地拍著門,
媽媽卻置若罔聞,反而看向窗外,對陸承安柔聲道:
“我爸媽回來了,我妹在家,肯定會壞了我們的好事。”
“我們去其他地方談。”
聽到她們離開的聲音,不甘的眼淚也隨之滑落。
我抱著膝蓋,絕望呢喃:
“媽媽,我好沒用,明明重來了一次,還是拯救不了你......”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的門才被媽媽打開。
她居高臨下得看著我,冷聲道:
“爸媽同意我和陸承安結婚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從中作梗,不然我們姐妹間就恩斷義絕。”
我渾身一顫,淚眼婆娑得看她:
“你真的就這麼想嫁給陸承安?”
媽媽堅定地點頭。
她的態度讓我心如死灰。
後麵兩天,無論我如何說,媽媽都沒改變決定。
時間很快來到了員工入職那天。
我一覺醒來,就發現房間的門又被鎖住了。
桌上隻留有一張紙條,言語冰冷:
“你若還當我是姐姐,就別來壞事。”
看到這句話,我的心不斷揪緊,
媽媽苦命的一生又在腦中閃現。
“不行,我不能放棄!”
我搖搖頭,用盡全力撞向木門。
一下又一下,絲毫不顧手臂的痛楚。
也許是老天眷顧,半個小時後,門被我撞開了。
我心中大喜,拚了命得朝食品廠奔去。
終於,我在一個車間門口看到了媽媽。
我衝上前,剛想開口問,
就見陸承安已經意氣風發得站在工位上,正和一個女工友調笑。
媽媽卻仿佛沒看到一樣,滿麵笑容朝他走去。
“這個畜生!我要讓他好看!”
我擼 起 袖 子,想衝進去攔住媽媽,卻被媽媽死死拉住。
“姐!你還想護著他?”我不可置信道。
卻見媽媽溫柔摸了摸我的頭,溫柔開口:
“小春,你乖乖等著我。”
然後轉過頭向陸承安走去。
在我驚疑不定間,她衝著車間淒聲大喊:
“陸承安,你個負心漢,為了從我手裏拿到食品廠的工作,將我打成這樣!”
“各位同誌,一定要為我評評理啊!”
話音剛落,陸承安如遭雷擊,剛剛還愛不釋手的工牌,“啪”得一聲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