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聲尖叫, 霎時打斷了媽媽的決定。
她臉色大變,順著聲音的方向衝來。
就見我淚流滿麵得站在原地,看到她猶如看到了救命稻草:
“姐!有人耍流氓!”
我指著左邊的方向,抽噎道:
“我看他往那個方向跑去了。”
正好此時,陸承安也跟了過來,
媽媽急忙去推他:
“快,你快去追!別讓他跑了!”
陸承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看著我又看向媽媽。
許是想起自己還有求於媽媽,他還是壓下情緒,寬慰道:
“我馬上去,知夏你別著急!”
看著陸承安的身影越來越遠,
我收起害怕的神色,擦了擦眼淚,抓起媽媽的手往家走:
“走,我們回去。”
“小春......流氓還沒抓到......”
“沒有流氓,是我騙你的。”我冷著神情,淡淡開口。
“騙我?你為什麼要騙我?”媽媽不可置信。
我沒回答,拉著她快步走回家, 關上房門,才冷聲問道:
“你是不是要把食品廠的工作讓給陸承安了?”
媽媽瞪大眼:“你、你偷聽我們講話?”
“偷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把自己的鐵飯碗讓給陸承安!”
“姐,你冷靜下來想想,這可是食品廠,多少人想進都進不去,你說讓就讓,你當自己是活菩薩嗎?”
我越說情緒越激動,腦子裏全是媽媽死前的慘狀。
她形容枯槁得躺在床上,活像一個幹屍。
而陸承安養的小三呢?她被養的身材豐腴,膚若白雪。
與陸承安而言,就是捧在手心怕化了的存在。
可他的正牌妻子,陸承安就能放任其在床上自身自滅。
一時間,我的眼眶又紅了起來。
媽媽呆愣愣得看著我,嘴巴張張合合,才小心解釋道:
“承安他說會娶我,那這個家,誰工作也是一樣的......”
可我記得,上一世他們結婚是在媽媽返程之後。
還是因為有孩子,迫不得已娶了媽媽的。
想到這,我神情肅穆起來:
“姐姐,你信不信,即便把工作讓給了他,他也不會娶你的。”
媽媽雙目圓睜:
“承安他......不會說話不算話的......”
“既然如此,我們就先測試他一下,如何?”
我眯起眼,勾起譏諷的笑。
“測試?”媽媽一臉疑惑。
我點頭:“對,測試他到底是不是真心想娶你!”
流氓是假,陸承安自然什麼也沒抓到。
他喘著氣來家裏道歉,姐姐又愧疚得安慰他很久。
隻有我注意到,他身上連汗都沒,肯定就沒去追。
陸承安這人,從頭到尾都假透了!
第二天,媽媽照我說的,告訴陸承安,家裏準備把食品廠的工作讓給我。
陸承安聞言,瞳孔驟縮。
遂即又將一切情緒都掩蓋,摟住媽媽安慰:
“沒事,家長都會偏心小的那一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隻是苦了你了。”
我躲在一旁不住冷笑,陸承安這話說的, 一下就離間了我和媽媽的關係。
好在,一切都是假的。
媽媽聞言,不在意得搖頭:
“沒事,小春是我親妹妹,讓給她是應該的。”
“現在我們都沒工作了,承安,你是不是可以毫無顧慮得娶我了?”
媽媽抬頭,一臉期盼得問。
陸承安身體一僵,勉強扯開一個笑容:
“對,現在我隻能靠一片真心來打動叔叔阿姨了!”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提親?”
陸承安身體又是一僵:
“過、過兩天吧,讓我準備準備。”
媽媽信以為真,期待得點了點頭。
等她和陸承安分開,媽媽得意地對我說:
“你看,承安根本就不是圖我的工作,我沒工作,他還是願意娶我。”
我對媽媽的天真很是無語,譏誚道:
“八字還沒一撇呢,我賭他絕不可能來提親!”
一天、兩天......四天過去,陸承安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媽媽每天看著窗外,等得神情憔悴,我卻容光煥發,內心雀躍。
太好了!我終於帶媽媽擺脫了陸承安這個災星。
從此以後,媽媽有了工作, 就不用下鄉做知青受苦。
她不知道,上一世,陸承安根本就沒珍惜食品廠的工作,在媽媽下鄉沒多久,就被開除了。
所以也被安排了下鄉插隊。
可他對媽媽的說辭,卻是工作被人頂替,無力反抗,被迫下鄉。
媽媽還替他鳴不平,如今想來,媽媽才是最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