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日回門。
按照規矩,我和趙之清要進宮謝恩。
這正是我想要的。
班會地點,就定在金鑾殿。
一進宮門,我就感覺到了一股濃濃的壓抑氣息。
沈白萱站在四眼皇上身邊,穿得花枝招展。
而那個坐在龍椅上的四眼,也就是趙旭,此刻正危襟正坐,手裏拿著一本書擋著臉。
我定睛一看,好家夥,內容竟然被替換成了《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這貨穿越了居然把這玩意兒也帶過來,不忘記學習?
“臣弟,臣妾參見皇上。”
我和趙之清行禮。
皇上聽到聲音,猛地放下書,那雙高度近視的眼睛在看到我們的瞬間,迸發出了見到親人的光芒。
“班......咳咳,皇弟免禮。”
沈白萱在一旁死死盯著我,眼神裏滿是怨毒。
果然,剛落座,沈白萱就發難了。
“姐姐,聽說你在王府過得不錯?”
她陰陽怪氣道。
“不過妹妹聽說,王爺書房裏藏了不少禁書,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這個庶妹果然又被我們放給吃瓜係統的消息蠱惑了,要搞文 字獄。
我還沒說話,裴景就站了出來。
“啟稟娘娘,王爺書房裏的書,都是微臣送去的。”
“哦?”
沈白萱冷笑。
“丞相送的什麼書?莫不是造反的兵書?”
裴景麵不改色:
“回娘娘,是王爺曾經放在我這的一些詩集罷了。”
沈白萱的臉都綠了,開始造謠。
她咬牙切齒:
“不可能!我可是聽說你們有意謀反,那些上不得台麵的書裏說不定就藏著證據!”
我給皇上使了個眼神,他馬上秒懂。
“來人,去王府搜!把那些上不得台麵的東西拿過來看看到底是什麼!”
很快,去王府搜查的侍衛回來了。
帶回來兩大箱子書。
沈白萱激動得手都在抖,指著那箱子尖叫:
“皇上!這就是證據!這裏麵肯定都是他和丞相勾結的信件,還有大逆不道的謀反計劃!”
總管太監隨手拿起一本。
翻開第一頁,他愣住了。
緊接著,他清了清嗓子,大聲念道: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
全場死寂。
大臣們一個個瞪大了眼。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
“好!”
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接著便是滿堂喝彩。
太傅激動得胡子都在抖:
“好詩!好詩啊!氣勢磅礴,竟有吞吐天地之誌!沒想到王爺竟有如此驚世絕豔的才華!”
“這一句天生我材必有用,簡直是千古絕句!”
裴景在一旁適時補刀:
“這些都是王爺曾經寄情山水所作,寫的太好了我借來看而已,前些天想起來就都還他了。”
“怎麼到娘娘嘴裏就變成了謀反。”
趙之清把那種被誤解的孤獨天才人設拿捏得死死的,仰頭四十五度望天,一臉憂鬱。
“皇兄,臣弟真的沒有,請蒼天!辯忠奸!”
沈白萱徹底傻了。
她衝過去亂翻那些書:
“不可能!怎麼可能是詩集!”
“夠了!”
皇上猛地把書摔在桌上。
沈白萱嚇得一哆嗦,係統在她腦子裏滋滋亂響,估計也被這波反轉整短路了。
我冷笑著走上前,一步步逼近沈白萱。
“妹妹,這就是你說的謀反?”
“你為了爭寵,不惜汙蔑皇親國戚,甚至把這種驚才絕豔的文學作品說成是上不得台麵的東西。”
“在你眼裏,才華是罪,讀書是罪,是不是隻有像你這樣整日想著算計人的,才叫正常?”
大臣們看沈白萱的眼神變了。
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裴景上前一步,躬身道:
“皇上,沈側妃身居後宮,卻妄議朝政,汙蔑親王,此風不可長。”
“若不嚴懲,恐怕難以服眾。”
牆倒眾人推,大臣們紛紛附和:
“請皇上嚴懲!”
沈白萱慌了,她想去拉皇上的袖子:
“皇上,我沒有,我是為了你的江山啊......”
趙旭嫌棄地後退一步,仿佛她是什麼病毒。
“傳朕旨意。”
“沈側妃德行有虧,妄議朝政,搬弄是非,即日起打入......”
沈白萱徹底懵了。
她原本想借此機會打壓趙之清,沒想到反而讓皇上發了瘋。
話音未落,殿外突然傳來一聲通報。
“攝政王到!”
這幾個字一出,原本還在看熱鬧的大臣們瞬間噤若寒蟬,一個個抖得跟鵪鶉似的。
連趙旭都嚇得差點從龍椅上滑下來。
沈白萱卻變得滿麵紅光,看來她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