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北人人都知道秦野望為了娶青梅連從雪,寧願生抗99家法棍、讓出百分之十的股份,也要與和自己有娃娃親的未婚妻解除婚約。
解除婚約後,秦野望把連從雪寵進了骨子裏。
連從雪愛漂亮愛花,秦野望放下身段,將如玉的手磨得傷痕累累為她種了半個莊園的花,名牌包包香水更是送的不計其數。
甚至因為連從雪怕疼,秦野望半夜衝了一次又一次涼水,將自己泡在滿是冰塊的浴缸裏,也沒有找過任何一個女人去宣泄情欲。
領證那天被拍到,秦野望笑著將連從雪攬進懷裏,大手一揮送了在場記者一人一件價值百萬的珠寶。
“我妻子年紀小容易害羞,”他同記者說,“大家不要為難她,我長她幾歲,生來就是為她保駕護航的。”
直到連從雪二十二歲這天,收到的生日禮物是她老公前未婚妻的一張孕期診斷證明。
生物學父親那一欄正是秦野望。
秦野望是京北金龜婿,這些年連從雪沒少收到類似的短信,她早就習以為常。
連從雪輕笑,自信回複,“姐姐,這招已經用過了。”
當年聽說蘇沅為了不退婚,懷了別人的孩子嫁禍給秦野望,被查出後,秦家覺得不能讓這麼不自愛的人進門,兩家才順利退婚。
後來蘇沅被蘇家綁著去流了產。
因此收到這張報告的時候,連從雪笑著撲進秦野望懷裏說,“蘇沅又說懷了你的孩子,她怎麼還用這一招啊。”
連從雪沒注意秦野望的神色變化,低頭撒嬌讓秦野望替她切生日蛋糕,一向唯她是從的秦野望卻心不在焉,沒過幾分鐘就找了個借口離開,抓起車鑰匙就朝著外麵跑過去。
連從雪追出門時,隻看見那輛黑色賓利的尾燈消失在夜色裏。
初春的風灌進領口,她打了個寒顫,心裏忽然空了一下。
她裹緊外套,攔了輛車:“跟上前麵那輛賓利。”
車停在一處高檔公寓樓下。連從雪認得這裏——蘇沅住的地方。
她站在陰影裏,看見秦野望的身影消失在單元門內。玻璃門映出她的臉,蒼白得像一張紙。
電梯停在二十三層。
連從雪攥緊手機,走進另一部電梯。
“你還來做什麼?”蘇沅的聲音帶著哭腔,玻璃杯重重磕在桌上,“秦野望,你不是不要我的孩子嗎?”
連從雪的腳步釘在原地,她透過未關好的門縫看見蘇沅仰頭喝酒,秦野望一把奪過酒杯摔在地上。玻璃碎裂的聲音刺進耳膜。
“蘇沅,你不要命了!我不會再允許你——”他的聲音頓住,帶著一種陌生的顫抖,“把我們第二個孩子也打掉。”
第二個。
連從雪的血液從指尖開始冷卻,她想起自己剛才撲進他懷裏撒嬌的樣子,忽然覺得胃裏一陣翻湧。
蘇沅笑了一聲,將秦野望的手揮開,自殘般要將玻璃杯的酒水喝盡,卻被秦野望先發製人搶走,一飲而盡。
“沅沅。”
秦野望的聲音從未有過的溫柔。
他低下頭,吻住了蘇沅的唇,“不要鬧了好不好?我真的很心疼,我愛你,不會不要我們的孩子。”
連從雪的眼淚砸在地上。
一滴,兩滴。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肉體的疼痛壓不住胸腔裏翻湧的惡心和冰冷。
原來結婚期間蘇沅發來的那些“挑撥”——
蘇沅發來的曖昧的聊天記錄,是真的。
蘇沅說的“他晚上在我這裏”,是真的。
他和蘇沅的糾纏是真的,那張孕檢單,也是真的。
連從雪以為自己是贏家。
原來從頭到尾,她才是被蒙在鼓裏的那一個。
連從雪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進電梯的,不知道是怎麼走出那棟樓的。初春的夜風寒涼刺骨,她的眼淚被風吹幹,又流下來,又吹幹。
小腿走得酸痛,她才停下來。
站在路邊,她掏出手機,打開打車軟件。
手指凍得發僵,點了好幾次才點對地址。
等待的間隙,她看著通訊錄裏那個名字,發了條消息過去:
“和秦野望離婚容易嗎?”
對方幾乎秒回,沒有詢問。
“秦家家大業大,還真不是很容易。”後麵跟著一條,“不過如果你答應和他離婚後和我在一起,那就容易很多了。”
連從雪盯著那行字,扯了扯嘴角。
她打字:“我同意。”
發送。
對方似乎是不可置信,“輸入中”幾個字一直在跳躍,最後卻隻蹦出來個,“我五天後回國,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