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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

“你老公和那個女的，至少保持關係一年以上。”

“他們經常一起出差，行程都是她訂的。酒店都是雙人房，不是兩間。消費記錄裏有很多雙人晚餐、雙人電影、雙人......”

“夠了。”

我打斷他。

“證據能打官司嗎？”

“能！很硬。”

“好，發我。”

掛了電話，我打開他發來的文件。

一張一張看。

越看越平靜。

看到最後一張的時候，我笑了一下。

是三個月前那個海邊的民宿。

那天晚上，周沉給我發微信，說應酬太累，想早點睡。

然後他摟著她，站在民宿的天台上，拍了這張照片。

她發在私密賬號上，配文是：和我愛的人，看同一片海。

我把所有文件保存好。

打開手機，給周沉發了條消息。

“明天上午十點，來我律所。”

“我們把離婚協議簽了。”

他很快回複。

“念念，我不簽。”

“念念，你給我一個機會。”

“念念，我愛你。”

三條消息，三分鐘。

我看著手機屏幕，一個字沒回。

然後我打開電腦，點開直播軟件。

設了一個定時：明晚八點。

標題：一個離婚律師的自白。

直播間準時打開的時候，在線人數已經過千了。

我坐在鏡頭前，化了淡妝，穿了一件白襯衫。

“大家好，我是沈念。”

彈幕刷得飛快。

【終於來了！】

【等了一整天！】

【姐姐今天要說什麼？】

【那個女的又來嗎？】

我看著彈幕，笑了笑。

“今天不連線。”

“今天，我給大家講一個故事。”

“一個離婚律師，發現自己老公出軌的故事。”

彈幕安靜了一秒，然後炸了。

【臥槽？？？】

【真的假的？？】

【姐姐你別嚇我！！】

【快講快講！】

我靠在椅背上，像往常直播那樣，語氣很平。

“六年前，我嫁給了一個男人。他比我大八歲，是我的同行。”

“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在電梯裏把咖啡灑在我鞋上，蹲下去用袖子給我擦。那時候我就覺得，這個人應該挺好的。”

“後來我們戀愛，結婚，過了六年。”

“六年裏，他沒讓我做過一頓飯，沒讓我洗過一次碗。我加班的時候他來接我，我生病的時候他陪著我。我爸媽說，你嫁對人了。”

“我也以為，我嫁對人了。”

彈幕安靜下來，很多人開始刷【抱抱】。

“但不久前，我發現了一件事。”

“他的助理，一個小姑娘，在我直播的時候進來了。”

“她問我，怎麼讓原配淨身出戶。”

“然後告訴我，她是誰。”

我頓了頓。

“從那一刻起，我開始查。”

“查了一年多的聊天記錄，消費記錄，行程軌跡。”

“查到的東西，夠打一場很漂亮的離婚官司。”

彈幕又炸了。

【證據拿到手了嗎！】

【姐姐告他！】

【讓他淨身出戶！】

我看著屏幕，慢慢說。

“很多人問我，你一個離婚律師，天天幫別人打官司，輪到自己怎麼辦？”

“我告訴你們。”

“輪到自己，也一樣。”

“證據要一點一點拿，賬要一筆一筆算。該爭的爭，該要的要。眼淚可以流，但腦子不能糊。”

“出軌就是出軌，背叛就是背叛。沒有‘一時糊塗’，沒有‘她就是個小姑娘’。這些話，我在法庭上聽過太多次了。”

“每一次，對方都說：我真的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

“但我從來沒見過任何一個出軌的人，隻出一次。”

彈幕安靜了。

我繼續說。

“所以，今天我想告訴所有看我直播的人一句話。”

“如果你發現他出軌了，不要信他的‘我愛你’，不要信他的‘再給我一次機會’。”

“去查！去取證！去找律師。”

“因為他說的話，一句都不能信。”

“能信的，隻有證據。”

我說完這句話，直播間裏安靜了幾秒。

然後屏幕右下角，彈出一條新消息。

是一個剛進直播間的人發的。

“沈律師，你說得真好。”

“那你猜，他現在在誰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