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娘,您要為奴才做主啊,那個沈廢妃......她會妖術!”
張太監連滾帶爬地跑到姚貴妃的宮裏,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告狀,將我如何知道他偷竊金簪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姚貴妃正在修剪新得的一盆鳳眼牡丹,
聽到妖術二字,剪刀哢嚓一聲剪掉了一朵開得最盛的花。
她緩緩轉過身,臉上布滿寒霜。
“妖術?一個廢妃還敢在本宮的眼皮子底下裝神弄鬼?”
她認為我敢反抗,不是因為膽子大了,而是因為倚仗了什麼邪門歪道。
“走,本宮倒要去看看,是她的骨頭硬,還是本宮的手段硬!”
姚貴妃怒氣衝衝,帶著比上次更多的人手殺回了冷宮。
我剛把臉上的餿飯清理幹淨,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宮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姚貴妃站在門口,看我的眼神像是盯著一隻待宰的牲畜。
“沈畫薇,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宮中使用厭勝之術,還弄了隻妖龜在此,是想詛咒誰啊?”
她不給我辯解的機會,直接給我扣上了一頂天大的帽子。
【這賤婢,腦子倒是轉得快,直接拿妖術說事,這是想置你於死地。】
太後在我腦中冷哼一聲。
我心裏一沉,知道今天這關不好過了。
“來人!把這冷宮給本宮圍起來,架上柴火,本宮今日就要替天行道,燒死這個妖妃和她的妖龜,以正宮闈!”
姚貴妃一聲令下,太監宮女們立刻行動起來,將一捆捆柴火堆在了我這間破屋的四周。
兩個身強力壯的嬤嬤上前,將我死死地按在泥地裏,動彈不得。
“娘娘,我沒有,我什麼都沒做!”
我聲嘶力竭地喊道。
“沒有?”
姚貴妃走到我麵前,用鞋尖抬起我的下巴,臉上是殘忍的笑意。
“本宮說你有,你就有。”
說完,她直起身對著身後的人揮手。
“點火。”
火把被高高舉起,橘紅色的火光映在她臉上,顯得格外猙獰。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別慌!皇帝那小子快到了,給哀家撐住!】
太後的聲音裏也帶上了焦急。
皇帝?
他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就在火把即將扔到柴堆上的千鈞一發之際,一個冷冽威嚴的男聲從不遠處傳來。
“住手!你們在做什麼?”
眾人皆是一驚,回頭望去。
明黃色的身影由遠及近,正是當今天子蕭玄策。
他身後跟著一眾內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近來因太後昏迷不醒、魂魄離體之事心煩,聽信欽天監之言,說太後龍氣微弱,或在宮中陰氣最盛之處,這才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冷宮附近。
姚貴妃也沒想到皇上會突然出現,臉上閃過慌亂,但立刻又恢複了鎮定,屈膝行禮。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蕭玄策的目光掃過堆積如山的柴火,又落在我狼狽不堪的身上,眉頭緊緊皺起。
“朕問你,這是在做什麼?”
姚貴妃起身指著我。
“回皇上,臣妾發現沈廢妃在此行妖術、豢養妖物,意圖詛咒皇家,臣妾憂心龍體,這才想將這妖妃就地正法,以絕後患。”
她的話音一落,蕭玄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向我走來,目光落在我懷裏那隻綠毛老龜上,眼中閃過殺意。
“妖物?”
他低聲重複著,聽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