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晉的皇貴妃帶人砸了我的冷宮。
她揚言要抓池子裏那幾隻老鱉去給皇上燉大補湯。
太監們抓上來一兜子活蹦亂跳的甲魚。
唯獨有一隻殼上長滿綠毛,連爪子都斷了一截的老烏龜趴在爛泥裏。
皇貴妃滿臉嫌惡,她指著老烏龜說。
“這老王八真惡心,來人,把它剁碎了喂狗!”
我躲在破門後當鵪鶉,卻聽到一個威嚴狠厲的老婦破口大罵。
【賤婢!哀家當年掌摑先帝的時候,你娘還在泥地和尿泥!竟敢拿哀家喂狗?哀家要滅你九族!】
我一愣,趕緊連滾帶爬撲過去抱起那隻綠毛龜,喊道。
“娘娘開恩,這隻老王八肉少殼硬,不如留給奴婢作伴吧!”
......
“一個自身難保的廢妃,還想保住一隻畜生?”
姚貴妃聽了我的話,眉眼輕蔑地一挑,塗著丹蔻的指尖朝我一點。
“給本宮掌嘴,讓她知道知道,這宮裏頭誰說了算。”
身後的太監立刻上前,一腳將我踹翻在地。
我死死護著那隻老龜,爛泥糊了我半張臉。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我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耳朵裏嗡嗡作響。
“啪啪啪!”
一下又一下,太監的手勁極大,我很快就嘗到了血腥味。
但我不敢反抗,甚至不敢哭出聲,隻能蜷縮著。
【廢物!你就任她打?哀家的人什麼時候這麼窩囊過?!】
腦海裏那個聲音暴跳如雷,震得我頭暈眼花。
姚貴妃欣賞夠了我的慘狀,揮了揮手帕。
“行了,別真打死了,一隻臟了的鞋不值得費這麼大力氣。”
她居高臨下地睨著我,眼裏的厭惡讓人心寒。
“記住,沈畫薇,你父親貪墨流放,你被打入冷宮,你就該有做狗的覺悟,別再讓本宮看見你這副不甘願的臉。”
說完,她帶著一群人走了。
我趴在地上,許久才敢動一下。
懷裏的老龜伸出它那隻斷了的爪子,輕輕撓了撓我的手心。
我再也忍不住,抱著它縮到漏風的牆角,眼淚無聲地砸在龜殼上。
爹爹一生清廉,為何會落得貪墨的罪名?
我入宮三年,連皇上的麵都沒見過幾次,為何要被廢入這吃人的冷宮?
就在我哭到快要昏厥時,那個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
【哭什麼!沒出息的東西,哀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懷裏一動不動的老龜。
真的是它在說話?
【看什麼看!再看哀家就把你眼珠子摳出來!還不快去床底下,左數第三塊磚,給哀家把私房錢挖出來!】
我震驚得連哭都忘了,腦子一片空白。
這隻龜,竟然是昏迷了整整一年的大周太後?
我顫抖著爬到那張破爛的木板床邊,按照它的指示用手去摳那塊鬆動的地磚。
磚塊下果然埋著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
我打開它,裏麵的金珠晃花了我的眼。
【便宜你了!】
太後的聲音帶了點傲嬌。
我看著滿匣子的金珠,又看了看懷裏的斷爪老龜,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劇痛傳來,這不是夢。
我死死抱住老龜,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您......您真的是太後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