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從發現碰到裴塵就能吸兩口之後,我徹底賴上了他。
他抄經時我便研墨,趁機觸其手背——吸一口。
他打坐的時候我盤腿坐在對麵。
等他閉上眼就悄悄往前挪,直到膝蓋頂著他的膝蓋——再吸一口。
他念經的時候我就蹲在旁邊聽。
雖然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但他念經時聲音低沉,情緒會起微妙的波瀾——又能偷吸一口。
裴塵每次都會睜眼嗬斥我。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他閉著眼訓斥我,手背上青筋暴起,手中佛珠幾乎被捏碎。
"你執迷於皮囊之欲,永墮輪回。"
我點頭如搗蒜:"大師說得對,我下次不了。"
第二天照犯不誤。
就這樣混了大半個月,我的氣色總算好了些,不再是那副隨時要餓死的模樣。
蘇音對我的態度卻越來越差了。
每次我從裴塵的禪房出來,她都會站在廊下,用那雙冰冷的眼睛盯著我。
我知道她在忌憚什麼。
她忌憚的不是我這隻狐妖,而是裴塵對我越來越多的"破例"。
一個月後,靈山舉行講經會。
裴塵端坐蓮台之上為數百香客講法,我老老實實地坐在最後麵,縮著腦袋打瞌睡。
忽然間,一陣靈力波動從頭頂罩下來。
我渾身的毛炸了起來。
還沒來得及躲,頭頂猛地冒出一對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身後也刷地竄出一條蓬鬆的大尾巴。
有人在暗中動了手腳,逼我當眾現了原形。
"妖怪!"最先反應過來的香客尖叫著往後退。
"靈山上有妖怪!"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蘇音適時地從人群中站了出來,一臉痛心地指向我:
"諸位請看!此妖盤踞靈山已久,日日纏著佛子蠱惑其心,如今竟連講經會都敢現形作祟!"
她轉向蓮台上的裴塵,聲淚俱下:
"聖僧,弟子早就勸過您,此妖留不得啊!"
人群開始騷動。
"殺了這妖物!"
"靈山怎麼能容這種東西!"
我後退了一步。
一塊石頭砸中我額頭,血順著眉毛流下。
有人撿起地上的碎瓦片朝我扔來,有人折斷樹枝衝我揮舞。
"禍水!"
"淫妖!"
他們的辱罵聲震耳欲聾。
我捂著流血的額頭,縮在牆角不敢動彈。
這些人手裏沒有法器,但那些帶著恐懼和仇恨的眼神比任何法器都讓我害怕。
又一塊石頭飛來——
一道清瘦的身影擋在了我麵前,石頭砸在他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人群瞬間安靜了。
裴塵站在我麵前,他沒有回頭看我,雪白的僧袍被石頭砸出了個洞。
他看著台下數百雙驚恐憤怒的眼睛。
"她的罪孽。"
裴塵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貧僧一力承擔。"
全場死寂。
蘇音的臉色慘白,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沒有再說出什麼。
裴塵帶著我回了禪房。
他背上被石頭砸出的淤青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想幫他上藥,手剛伸過去就被他躲開了。
"別有妄想。"
他背對著我,聲音又恢複了那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硬。
"我護你,隻因慈悲,與其他無關。"
“哦”
我把手收了回來。
他生氣的時候身上的情欲比平時濃三倍,剛才隔著一個人的距離我就吸到了好多。
真想讓他天天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