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桃是自己出了府的,今日的一切全都不許外傳。若雙宜醒了問起,你們就說她是發高燒夢魘了。”
“絕不能汙了若梨名聲,她肚子裏還有孩子。”
離侯府婚宴還剩下三日。
洛雙宜終於醒來,心卻仿佛死了。
她強撐著起身要去報官,卻被陸澤墨硬生生拖回了府。
他低聲哄:“雙宜,我再去尋一個人給你,你別鬧了好不好?”
洛雙宜的唇色慘白,眼神裏都是悲戚。
小桃死了,可是侯府裏卻開始張燈結彩。
陳若梨更是喜氣洋洋的,要洛雙宜陪她去試婚服。
洛雙宜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可是陸澤墨卻同她說:“你陪著若梨去了,我就幫你收斂小桃的屍骨,你也不想她曝屍荒野罷?”
洛雙宜簡直氣笑了,笑出了眼淚。
她別無他法,隻得和陳若梨一起去試婚服。
陳若梨讓洛雙宜在雪裏等了她三個時辰,才抱著一隻狗兒姍姍來遲。
洛雙宜一眼就瞧見,狗兒脖子上帶的項圈,是她母親留給她的翡翠項鏈。
她咬著牙,心裏的恨意幾乎快要噴湧而出。
陳若梨見她臉色不好,立馬笑道:
“這狗兒的項圈是不是很美,若是今天妹妹你帶我逛開心了,我就把這項圈送你。”
“小桃死了,我曉得妹妹心情不好,所以才讓你陪我出來逛逛,你可不能一個笑臉都沒有呀。”
洛雙宜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她多想殺了陳若梨替小桃報仇。
可理智告訴她,若要離開這裏,她必須得等。
過了一會兒,終於到了織造坊。
陳若梨完全把洛雙宜當成了丫鬟使喚,看中了什麼東西,全都讓洛雙宜拿著。
有丫鬟看不下去,想幫著洛雙宜拿,直接被陳若梨派人打了五十大板。
讓洛雙宜最難忍受的卻不是這件事。
當陳若梨穿上那件婚服時,她猛地發現,這是那件母親留給她的嫁衣。
可這件嫁衣,陸澤墨不是說不小心遺失了嗎?
但洛雙宜絕不會認錯,這分明就是屬於自己的那件嫁衣!
陳若梨也沒打算瞞著,直接同洛雙宜說:
“是不是看著很眼熟?不錯,這就是那件你母親留給你的嫁衣。當初我不過撒了個嬌,澤墨就直接送我了。”
“那時他便對我說,叫我等他來娶我。”
洛雙宜回憶起陸澤墨對她表麵心意那天。
她對他說:“陸澤墨我可以答應你的請婚書,隻不過,我要你保證:你心裏絕未有過旁的女子。”
那時陸澤墨怎麼回答的來著。
他說,從未。
他說,他心中從始至終就隻住過她洛雙宜一人。
全都是謊言。
洛雙宜唇角溢出一絲極淡的苦笑。
突然陳若梨的一句話,把她從回憶裏拉出。
陳若梨突然扯下頭上的朱釵,還把自己的衣服扯亂,嗚嗚哭出了聲。
“澤墨,你終於來了。你要替我做主啊,洛妹妹看見了我的婚服,非說是她的,要用釵子刮花我的臉!”
洛雙宜這時候才發現,她身後有個高大的身影。
是陸澤墨。
她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一記淩厲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