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麵條煮得很爛,沒有味道。
我坐在逼仄的廚房角落裏,一口一口地機械吞咽。
【多巴胺分泌增加10%。宿主,幹得不錯。】
係統的聲音準時響起。
我沒有理會,吃完麵,洗了碗,回到我的儲物間。
這個房間原本是放雜物的。
三年前大哥去世後,他的遺物也被堆在了這裏。
幾個大紙箱,占據了房間一半的空間。
我縮在單人床上,盯著那些紙箱發呆。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陣劇烈的拍門聲驚醒的。
“許念!趕緊起來把裏麵那些破爛收拾了!”
媽媽的聲音透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星耀馬上要買個跑步機,沒地方放。”
“你把你哥那些沒用的東西都扔了,騰出地方來!”
我猛地坐起身,心臟一陣緊縮。
“不行!”我衝著門外喊,聲音因為長時間不說話而嘶啞,“那些是大哥的東西!”
“一個死人的東西留著幹什麼?晦氣!”
門外傳來媽媽重重的腳步聲:
“我給你半天時間,不扔我就叫收破爛的來拉走!”
周圍再次陷入死寂。
我看著那些紙箱,眼淚不受控製地砸在手背上。
這是大哥留在這世上最後的痕跡了,連這他們都要抹去嗎?
就在這時,腦海裏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它的語速似乎比平時慢了一些:
【觸發特殊任務:請宿主在兩小時內,整理並打包好‘大哥的遺物’,帶離本房屋。】
我愣住了。
帶離?去哪?
【任務獎勵:開啟‘獨立生存’支線。】
【任務失敗懲罰:電擊......】
係統的話還沒說完,突然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滋滋——”
緊接著,那毫無起伏的機械音卡殼了。
在短暫的死寂中,我的腦海裏清晰地響起了一聲極輕、極費力的動靜:
“咳、咳......”
那是喉部肌肉嚴重萎縮的人,為了清嗓子而發出的特有氣音。
這三年來,這個聲音無數次出現在我的噩夢裏。
伴隨著大哥漸漸僵硬的身體和絕望的眼神。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你......剛才發出了什麼聲音?”
我顫抖著在心裏問,手指死死摳住床單。
係統安靜得像死了一樣。
足足過了一分鐘,那冰冷的機械音才重新上線:
【係統遭遇未知磁場幹擾,音頻模塊重啟中。】
【請宿主盡快執行任務。】
我沒有動。
我死死盯著虛空,眼淚模糊了視線,心臟卻開始瘋狂跳動。
一種荒謬到極點卻又讓我渾身戰栗的猜想在腦海中炸開。
“騙人。”我咬著牙,眼淚砸在手背上,“你,不是什麼係統。”
“剛才那個聲音......是你嗎?”